第 4 章




被彻底戳穿的瞬间,假妹妹眼中的慌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后,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我母亲。

力道之大,让母亲直接撞在了身后的红木书架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娘!」我目眦欲裂,连忙上前扶起母亲。

假妹妹理了理被抓乱的衣襟,脸上的乖巧温婉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与得意。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以为,知道了真相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手握相印,是女帝跟前的大红人。整个相府的明桩暗哨,全都是我的人。」

「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晚你们三个,就会以感染恶疾的暴毙之名,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指着她:

「毒妇!天子脚下,你敢弑父杀母!」

「有何不敢?」她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三只蝼蚁。

「你们真以为,简清遥那个病秧子能爬上**之位?没有我背后主子的扶持,她早就死在翰林院的冷板凳上了!」

「我替她享受这荣华富贵,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地受着!」

她拍了拍手。

书房的暗门瞬间被推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鱼贯而入,将我们死死包围。

冰冷的刀锋折射出森然的杀意。

「简清禾,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活着回来碍我的眼。」

假妹妹缓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腰间挂着的一枚白玉腰牌上。

那是遥遥当初死活要送给我的及笄礼,也是我唯一的念想。

她伸手猛地将玉牌拽了下来。

「这破烂玩意儿,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举起玉牌,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住手!」我厉喝一声,指尖已经扣住了袖中藏着的三枚浸透见血封喉毒药的银针。

就算今晚拼个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这个**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相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奉旨——!」

一声尖锐高亢的太监唱喏划破了夜空。

书房内的人皆是一愣。

假妹妹脸色微变,立刻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死士们迅速隐入暗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将玉牌随手塞进袖子里,快步迎了出去。

我扶着爹娘,紧随其后。

相府大门被轰然推开,两列金甲禁军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一位身穿朱**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跨过了门槛。

那是当朝太医院院首,天下医者的泰斗,楚鹤白!

假妹妹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以为这是她背后的主子见她有难,特意请了圣旨来给她撑腰的。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嘴脸,提着裙摆迎上前去。

「院首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实在是我这长姐突然得了失心疯,不仅在宴席上大闹,深夜还带着父母来逼迫于我。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您来得正好,快替我做主啊!」

她眼波流转,说得声泪俱下。

旁边的赵景明也从偏院赶了过来,连忙附和:

「是啊院首大人!简清禾这个疯女人不仅质疑太医院的诊断,还意图谋害**,简直罪无可恕!」

楚鹤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推开搀扶的太监,颤抖着双手,一步一步,越过还在喋喋不休的假妹妹。

直到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当朝太医院院首。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脚下。

他老泪纵横,额头贴地,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徒儿楚鹤白......叩见谷主!」

「您老人家,终于肯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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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