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没有回给自己安排的偏院,而是径直去了后宅正堂。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爹娘正坐在堂前抹眼泪。
见我进来,母亲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禾儿,你可算回来了!前面发生的事,下人都跟我们说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回来就跟**妹闹成这样?她如今是**,要在朝堂上立威,你当众下她的面子,让她怎么做人啊!」
父亲也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离家五年,脾气倒见长!遥遥这几年吃尽了苦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身为长姐,不帮衬也就罢了,怎能说出她不是**妹这种混账话!」
我任由母亲抱着,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逼退。
我拉着他们走进内室,反手将门锁死,确保隔墙无耳。
「爹,娘,你们清醒一点。」
我直视着他们震惊的眼睛,压低声音,字字泣血:
「外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遥遥!」
母亲吓得捂住嘴,连连后退:「你......你还在胡说八道!她不是遥遥能是谁?她的长相、声音,甚至连吃饭时不吃葱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皮相可以易容,习惯可以模仿,但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她绝对模仿不来。」
我握住父亲颤抖的手,语气坚定。
「你们若是真的信我,今晚就随我去验证一件事。」
「若是验证后,你们还觉得她是遥遥,我简清禾当即自刎谢罪,绝不踏入相府半步!」
二老被我眼中的决绝震慑住了,面面相觑,最终迟疑着点了点头。
入夜后,相府归于平静。
我带着爹娘,避开巡夜的护卫,悄然来到了假妹妹的书房外。
书房内灯火通明,女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似乎正在提笔练字。
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爹娘跟在我身后,神色紧张。
女人见我们深夜造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换上那副乖巧的面孔。
「爹,娘,阿姐,你们怎么来了?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她放下笔,起身去倒茶。
我挡在爹娘身前,目光紧紧锁住她。
「遥遥,阿姐今天白天情绪激动,冲撞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刻意放柔了声音,做出一副妥协的姿态。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递过茶杯。
「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不接茶杯,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
「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吗?」
「爹新买了一方端砚,你调皮非要拿去玩,结果摔成了两半。」
「爹当时发了好大的火,拿戒尺要打你。是我站出来替你顶了罪,挨了十戒尺,手心肿了半个月。」
我看着她的眼睛,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这事,你没忘吧?」
女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显然是在飞速搜寻脑海中的信息。
她既然敢顶替,必定是做足了功课,查清了简家的大事小情。
但这种未经记载的童年私密,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片刻后,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伸手想要拉我的手。
「阿姐的恩情,我怎么会忘呢?」
「那次要不是阿姐替我挨打,我恐怕就要被爹爹打坏了。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此话一出,站在我身后的父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母亲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冷笑出声,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装得可真像啊。」
「十岁那年?十岁那年真正的遥遥正因为寒气入体,高烧不退,整整三个月下不了床!」
「她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摔碎爹的端砚!」
「那是我随口编出来的**,你竟然还顺杆爬?」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假妹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伪装的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父亲指着她,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母亲更是直接扑上去,死死抓住她的衣襟,崩溃大哭:
「我的遥遥呢!你还我的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