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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一句话,我就成了婢女的婢女。
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
我不愿意在阿菡面前奴颜婢膝,她便派人将我的头摁进水里,反反复复,无尽折磨。
阿菡的那些手段。
硬生生碾碎了我的脊梁。
我端着茶,顺从地跪在阿菡面前:“奴婢,请阿菡姑娘喝茶。”
阿菡不阴不阳地睨了我一眼:“骨头终于软了?”
我维持着奉茶的姿势,听见她说:“姐姐也不是故意要磋磨你,你是少主亲贬的奴婢的奴婢,在少主面前一口一个阿兄,这合适吗?”
“少主的妹妹,可是即将嫁给摄政王的小姐!”
“可不是你这种低贱的婢女!”
我低头,姿势愈加谦卑:“奴婢多谢姑娘教诲。”
她得意,伸手接茶,却故意打翻茶杯。
滚烫的茶水将我的手灼得通红:“呃......”
阿菡惺惺作态:“瞧少主把你惯成什么样了?连茶都端不稳?”
“正好,你端着茶,跪在婢女院门口,让路过的姐妹都来指点指点奉茶的规矩。”
我没挣扎。
婢女院门口,有不少下人来往。
见到我,都嗤笑一声“奴下奴”。
我姿势稍有不端,便有人道:
“这茶凉了,给她灌上热水。”
滚烫的开水隔着茶盏,烫得我只能不停的换手。
我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手一松,茶盏碎地。
茶水溅到一双黑金色的靴子。
身旁婢女慌忙跪地:“奴婢给少主请安。”
我抬头,对上了养兄的眼。
一立,一跪。
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鸿沟。
我缓缓地将头磕了下去,学着婢女的样子:“奴婢,给少主请安。”
那双靴子似乎僵了。
记起前世,刚来宫家那会儿,我被宫家森严的规矩吓到。
第一次唤他少主时,他就黑了脸。
说,如果我不想要他这个阿兄了,就直说。
可如今,他却只说了一句:“看来这几日,阿菡把你**得很好。“
我磕头时,袖子里珍藏的金簪碎片落在地上。
养兄见状,伸手去捡:“这是什么。”
“不要!”
我去抢,可却晚了一步。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
他反抓住我烫出泡的指尖,浑身一震,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我瑟缩着身子,不敢让他瞧见手上的烫伤:“奴婢不痛,奴婢没事!”
却听到:“当奴婢的日子就这样,正好,你欠阿菡的命,用你这双膝盖来还。”
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水浸得窒息。
他这才注意到手中的金簪碎片,看清后,嘴唇微微泛白。
许久,才问:“为什么贴身带着这个?”
我沉默。
“不是不喜欢我做的东西吗?不是还用它自*吗?”
“你不是......不要它吗?”
不是的。
你给我的东西,我连死前都恨不得握在怀里。
怎么舍得不要?
他收了金簪碎片。
我一急,顾不上规矩体统,站起来就去抢:“给我!”
却不下心跌入他的怀里。
他揽着我的腰,肌肉紧绷。
我反应过来,作势要跪,却被他拦住。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说话时,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这个坏了,我再给你做支新的。”
“不要新的。”我嘟囔着。
他蹙眉:“什么?”
我涩了嗓音:“就要这个。”
这是阿兄给我做的第一个金簪。
为了做这支金簪,那时还是乞丐的阿兄,小心翼翼地护着捡来废金,还差点被人当窃贼砍断双手。
看着我微颤的指尖,他终是心软:“别闹了,你这几日很乖,阿兄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出现一丝松动:“什么都可以吗?”
他嘴唇弯了弯:“什么都可以。”
他主动给我递来和好的台阶。
我却没接:“少主陪奴婢过一次生辰,可以吗?”
我出嫁的前一天,是乞巧节,也我和阿兄约定的生辰。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可以。”
他说:“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
话音未落,突然,院子里一阵喧嚣。
一个婢女连滚带爬地跑来:“少主!院子里进了歹徒,阿菡姑娘被毒剑刺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