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的刘志鹏又踢了一下门。
声音不重，却很刺耳。
我爸站起来。
我挡在他前面。
“爸，先别冲动。”
他看着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
刘曼华还在喊。
“老许，是不是知禾在里面？”
“你别听孩子瞎说，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清楚。”
刘志鹏嗤笑了一声。
“跟一个姑娘废什么话。”
“老头耳根子软，哄两句就行。”
这句话隔着门传进来，像最后一根针。
我爸的脸彻底沉了。
他伸手把我拉到身后。
然后打开了门。
门一开，刘曼华的笑僵在脸上。
她看见我爸的表情，眼神闪了一下。
“老许，你怎么了？”
我爸看着她。
“你刚才发语音，让我带房产证。”
刘曼华立刻红了眼。
“我只是怕你女儿以后把我赶出去。”
刘志鹏往屋里探头。
“姑父，这事我也得说句公道话。”
“我小姑跟你结婚，总不能连个名分保障都没有吧。”
我爸没理他。
他只问刘曼华：“十万，是你侄子让你要的？”
刘曼华脸色白了一瞬。
“不是。”
“那你要来做什么？”
“我房租欠了，身体也不好，手头一时周转不开。”
“你昨天说你不图我什么。”
刘曼华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老许，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我没儿没女，娘家人也指望不上，我就是太害怕了。”
这套话，她说得熟练。
熟练到像排练过很多遍。
刘志鹏却没她沉得住气。
他往前一步，指着我说：“是不是她查我小姑？”
“你们有钱人就是瞧不起人。”
我看着他。
“你小姑欠房租，为什么要我爸拿十万？”
刘志鹏冷笑。
“**愿意给，关你屁事？”
我爸猛地抬眼。
刘志鹏意识到说错了，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老人谈感情，你们当子女的别管太宽。”
我把手机拿出来。
“刘志鹏，便利店门口那通电话，我录了。”
刘曼华的眼泪停住。
刘志鹏脸色一变。
“你敢录我？”
我按下播放。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清楚楚传出来。
“亲女儿最怕别人说不孝。”
“你哭两回，那老头不就站你这边了？”
楼道里瞬间安静。
隔壁门开了一条缝。
对门张叔探出半张脸。
刘曼华慌了。
“知禾，你怎么能这样？”
“你这是逼我**啊。”
她说着，身体往墙边一靠。
像随时要晕倒。
我爸看着她。
如果是昨天，他一定会冲过去扶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刘曼华等了两秒，没等到他伸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刘志鹏却炸了。
他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我爸挡在我面前。
“你干什么？”
刘志鹏把烟往地上一扔。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一声老东西，彻底把刘曼华维持的温柔撕碎了。
我爸看着他，眼神发直。
“你刚才叫我什么？”
刘志鹏被刘曼华狠狠拽了一下。
“志鹏！”
刘志鹏不服气。
“我说错了吗？”
“钱都转了，还在这装什么清醒？”
“明天证一领，房子加名，不都是早晚的事？”
刘曼华脸色惨白。
她抬手就打了刘志鹏一巴掌。
“闭嘴！”
这一巴掌打得很响。
可已经晚了。
楼道里有邻居开始小声议论。
我爸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苦笑。
是冷笑。
“刘曼华。”
“你侄子比你诚实。”
刘曼华哭着摇头。
“老许，不是这样的。”
“他胡说的。”
“我真没想骗你。”
我爸问：“那十万还我。”
刘曼华一僵。
刘志鹏立刻喊：“凭什么还？”
“那是你自愿给我小姑的。”
我爸看着他。
“所以你承认钱在你们那儿。”
刘志鹏一愣。
我举起手机。
“这句话也录上了。”
刘志鹏的脸一下黑了。
他突然冲过来，抬手就朝我手**。
我爸下意识推了他一把。
刘志鹏没站稳，撞到楼道扶手。
下一秒，他竟然顺势往地上一坐。
“**了！”
“老头**了！”
刘曼华愣了一下，随即也哭喊起来。
“老许，你怎么能动手呢？”
我爸站在门口，脸上血色尽失。
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保安来了。
刘志鹏坐在地上捂着腰，眼里却全是得意。
他盯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