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房,对着满屋的红烛和喜字,气得摔了一套茶具。
“他这是什么意思?新婚之夜都不来,是不是看不起我?”她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锦书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小心地安慰她:“小姐别多想,将军常年在军中,性子难免冷一些。再说边关军务繁忙,他肯定是有要紧事才……”
“你懂什么!”沈清欢打断她,语气烦躁,“我是丞相的女儿,从小到大谁敢这样怠慢我?他顾晏辞凭什么!”
锦书闭上嘴,不再说话。
她知道沈清欢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晏辞依然很少回府。即便回来了,也只是匆匆吃顿饭,然后就去书房或者练武场,和沈清欢几乎没有交流。
沈清欢渐渐坐不住了。
她从小被众星捧月般地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她开始频繁地找茬,对下人们发脾气,摔东西,哭闹,甚至还写信回丞相府告状。
可这些都没有用。
顾晏辞该忙还是忙,该冷还是冷,完全不受影响。
锦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不忍心看着小姐这样消沉下去,更不想看到这段婚姻就这样走向破裂。于是,她开始默默地做一些事情——
她细心观察顾晏辞的起居习惯,发现他喜欢喝浓茶,尤其偏爱武夷山的大红袍;他吃饭口味偏重,爱吃辣,但对羊肉过敏;他每晚睡前都要看半个时辰的兵书,灯油要添足,不然看到一半灭了会很烦躁。
她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悄悄地安排。
每天早晨,她会提前泡好一壶大红袍,放在书房的书案上,温度刚好入口;每顿饭,她会特意吩咐厨房多做几道辣菜,同时避开羊肉;每天晚上,她会亲自去书房添好灯油,再把窗帘拉严实,免得风吹进来晃了烛火。
这些事情,她做得不动声色,既不邀功,也不张扬。
渐渐地,顾晏辞注意到了这些变化。
有一天晚上,他从书房出来,正好撞见锦书在走廊上添灯油。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锦书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行礼:“奴婢只是……做些分内之事。”
顾晏辞沉默了片刻,说了句:“有心了。”
然后就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锦书的心跳乱了半天。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锦书的默默努力下,顾晏辞回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他开始愿意和沈清欢同桌吃饭,偶尔也会聊几句家常。虽然依旧谈不上亲密,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沈清欢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对锦书也更加依赖。
“锦书,你说将军今天会不会回来吃饭?”
“锦书,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将军会不会喜欢?”
“锦书,我想给将军绣个荷包,你说绣什么花样好?”
锦书一一回答,耐心又细致。
她帮沈清欢挑选衣料,设计花样,甚至熬夜帮她绣荷包。那是一个墨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翠竹,针脚细密,图案精美,一看就知道花了极大的功夫。
沈清欢拿着荷包,满意地点点头:“锦书,你的手艺真好。等我送给将军,他一定会喜欢的。”
锦书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上全是针眼,指尖红肿,疼得钻心。
但她觉得值得。
只要小姐开心,她就开心。
四
可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比入人心。
沈清欢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顾晏辞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他会尊重她,会关心她,但那种关心更像是上级对下属的关怀,而不是丈夫对妻子的柔情。
他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没有抱过她,更没有说过任何甜言蜜语。
沈清欢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顾晏辞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把这些疑虑藏在心底,从不对外人说。
可她看向锦书的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她发现,每次顾晏辞回府,锦书总会下意识地紧张,说话做事都比平时更加小心;她发现,锦书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和顾晏辞正面接触,实在躲不过的时候,就会把头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