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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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以前被培训班坑钱，是我陪她去讨回来的。
她给我加了两个煎蛋。
“眠眠，你咋瘦了？是不是那个有钱人家不给饭吃？”
我刚要说话，门口进来两个人。
许轻轻和林婉。
许轻轻穿着不染尘的白裙，站在油烟味里，像一张误放进厨房的请柬。
林婉看见我碗里的面，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就吃这个？”
老板娘不乐意了。
“这个怎么了？我家面干净着呢。”
林婉没理她，只对我说：“知眠，闹够了就回家。”
我夹起面。
“我没闹。”
许轻轻坐到我对面。
“姐姐，妈妈昨晚一夜没睡。”
我看向林婉。
她避开我的视线。
许轻轻继续说：“你把大家都拉黑了，爸爸找不到你，急得血压都高了。”
我说：“他可以去医院。”
林婉脸色变了。
“许知眠，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放下筷子。
“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想我，还是因为江**不接电话？”
许轻轻急忙说：“当然是想你。”
老板娘在旁边擦桌子，擦得很慢，耳朵竖得很高。
我问：“那我昨天走的时候，你们谁追了？”
林婉声音发紧：“你走得那么快，我们怎么追？”
姜小满刚进门，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阿姨，您家门口到院门三十米，您追不上，是穿高跟鞋还是没长腿？”
林婉被噎住。
许轻轻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妈说话？”
姜小满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妈？那眠眠是垃圾桶捡的？”
林婉脸上挂不住。
“知眠，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我说：“她至少记得我不吃葱。”
许轻轻看向我的碗，脸色白了一下。
老板娘立刻接话：“对，眠眠不吃葱。人家来我这儿三次我都记住了。你们一家人记不住啊？”
林婉没想到一个面馆老板娘也敢顶她，手去摸包扣，摸了两次才扣上。
“知眠，跟我回去。”
我摇头。
许轻轻眼泪又掉。
“姐姐，你是不是要看着爸爸公司出事才高兴？”
我看着她。
“公司不是你负责吗？”
她哽住。
姜小满鼓掌。
“问得好。”
林婉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许知眠，你别忘了，你姓许。许家丢脸，你也干净不了。”
我拿纸巾擦了擦嘴。
“那就让我也脏着吧。”
林婉盯了我几秒。
“好。你别后悔。”
她带着许轻轻走了。
面馆里安静了片刻。
老板娘把一碟小菜放到我面前。
“不收钱。刚才那白裙子掉眼泪掉得我面都咸了，给你压压味儿。”
姜小满笑到拍桌子。
我也笑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不是许家人的手机。
是方**。
眠眠，江**问我，你是不是跟许家闹翻了。她说，要是你不管，许家那点场面她也不管了。
我回了三个字。
随她吧。
许家开始公开说我不孝。
最先发声的是许承泽。
他在自己的圈子里发了一段话。
我亲妹妹许知眠自回家后屡次顶撞父母，欺负轻轻，搅乱家中事务。许家念她在外多年，不愿计较。可她变本加厉，拉黑父母，离家不归。此后她在外一切言行，与许家无关。
后面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轻轻坐在病床边，脸色苍白，林婉握着她的手。
文案写得很巧。
只说我欺负她。
不说我被打。
姜小满把手机拍到桌上。
“我现在去许家门口举牌。”
我正在给楼下小孩补作文。
小孩抬头：“姐姐，举什么牌？”
姜小满说：“举**做饭没我家狗有良心。”
小孩认真点头：“那不押韵。”
我把作文本合上。
“别闹。”
姜小满气得在屋里转圈。
“他都把你挂出去了。你还不说话？”
我看着屏幕。
许承泽的那段话下面，很多人留言。
有骂我白眼狼的。
有说真千金果然没教养的。
有心疼许轻轻的。
许轻轻也发了一句。
姐姐，我永远给你留一盏灯，只要你愿意回头。
姜小满念完，当场干呕。
“她留的是灯吗？她留的是戏台子。”
我把手机拿过来，没回。
姜小满瞪我：“你真忍？”
“不忍。”我说，“只是现在回嘴没用。”
她一愣：“那什么有用？”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