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记我开户行干什么？”
舅舅皱眉。
“清禾，你小题大做了。”
我转头看他。
“我爸刚走，你就打听赔偿金。”
“我说没到，你们去偷我证件。”
“现在你说我小题大做？”
舅舅脸色一沉。
“偷这个字太难听。”
“我们是怕你被外人骗。”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外人还没骗我。”
“亲戚先动手了。”
我妈猛地站起来。
“沈清禾！”
“你现在为了钱，连妈都不要了？”
这句话落下，舅妈立刻来了劲。
“姐，你看见了吧？”
“她就是把钱看得比亲妈重。”
戴鹏也冷笑。
“姨，你还指望她养老？”
我没有吵。
我把***复印件收回包里。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手机。
我妈盯着我。
“你要干什么？”
我拨通孟经理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沈小姐？”
我看着我妈。
“孟经理，我想再加一道备注。”
“从今天开始，我名下那笔定存，如果有人拿我的***复印件，或者带着我的母亲来**提前支取，你们一律拒绝。”
客厅里死寂。
孟经理那边停了一下。
“可以。”
“不过最好明天本人到网点补签一份风险提示。”
我说。
“我明天过去。”
我妈脸色一点点变白。
舅舅猛地拍桌。
“沈清禾，你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
“意思就是，你们谁也别想碰。”
戴鹏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一响。
“你真以为存银行就安全了？”
我看向他。
“你可以试试。”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行。”
“那我就看看，等我婚礼那天，**跪在银行门口求你，你还敢不敢这么硬。”
戴鹏那句话说完，客厅里没人拦他。
我妈甚至没有骂他。
她只是红着眼看我，像我才是这个家里最狠的人。
我把门关上，反锁。
外面很快传来舅**声音。
“姐，别跟她硬碰硬。”
“她年轻，脑子一热，什么话都敢说。”
舅舅压低声音。
“婚房那边不能拖。”
“明天我去打听一下，银行到底有没有办法。”
我坐在床边，手背还疼。
那道红印像一条细细的火线，烧得我心口发紧。
我爸活着的时候，我妈从来不碰我的包。
她总说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隐私。
可我爸一走，我连一张***复印件都守不住。
夜里十二点，我听见客厅门响。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舅舅一家三口出了单元门。
戴鹏走在最后，手里夹着烟。
他抬头朝我房间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我都能看见他脸上的冷笑。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银行。
孟经理已经在柜台后等我。
她把补签的风险提示递给我。
“你昨天电话里说得很急，我就先在系统里做了标注。”
我认真看完，一笔一画签了名字。
她收起文件后，忽然问我。
“你父亲的赔偿金，是不是工亡赔偿？”
我点头。
她沉默片刻。
“这种钱，家里人闹起来的情况不少。”
“但钱在你名下，法律上就是你的。”
我看着她。
“如果我妈拿着户口本和我的***原件来呢？”
孟经理说。
“没有你本人到场，也不能动。”
我松了一口气。
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保管好手机验证码。”
“有些人会从网银下手。”
我心里一紧。
回家路上，我立刻去了营业厅。
补办新卡，关闭短信转发，修改所有密码。
办完出来，我手机上多了三个未接电话。
全是我妈打来的。
我刚接通，她劈头就问。
“你又去哪了？”
我说。
“改手机套餐。”
她冷笑。
“你现在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站在人行道边，看车流一辆辆过去。
“你昨晚偷我复印件的时候，没想过我会防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随后她哭了。
“沈清禾，我是你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