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领导抬头看他，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贺临，你那个婚礼，闹得整个研究所都传遍了，
我不管你私事如何，但别把工作场合搅进来。”
可这些他已经都听不进去了，心里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他急匆匆的打断，
“我就想问一问，江苒是不是还得回来办手续？”
领导怔了一下，打开电脑邮箱给他看，
“她前天就发了离职申请，昨天因为数据问题没时间看，
刚才已经批准走完流程了，你不知道？”
贺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变凉，她连最后当面告别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他看着那封有些刺眼的邮件，忽然想起她离开那天对他说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原来真的是最后一次。
领导没等他说话，靠回椅背，**眉心叹了口气，
“数据混淆这事，本来就需要追责，既然她早自己提出了离职，
这样也好，两边都不为难了。就是可惜了，我之前还挺看好她的。”
“周老师，不是这样的，”贺临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闷，
“数据的事，我有问题要交代，那批数据其实……”
“贺临！”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齐菲站在门口，婚纱已经换掉了，妆花了大半，
整个人都透着狼狈和急切，她盯着贺临，声音紧绷，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现在是要毁了我吗？”
贺临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齐菲被他这个眼神钉在了原地，下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我们欠江苒一个真相，一个交代。”
贺临回头看向领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那批混进去的数据，其实是齐菲失误放错的，
我看见江苒已经整理好放在她桌上。
但后来齐菲处理的时候混了别组的文件进去，
又没再核对，她怕影响评职称，求我帮忙，我做了伪证。”
办公室里安静的吓人，领导盯着他，猛拍桌子，
“你们俩拿科研当儿戏？拿同事的前程当自己的垫脚石？”
齐菲靠着门框，有些站不住了，手指死死**门框，
她看着贺临，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贺临，你真狠，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我。”
贺临低下头没再看她，领导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站定，
“你们俩先停职，配合调查。”
齐菲的脸一下子白透了，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与此同时，我已经到锦石设计入职了，
住在爸妈家，开着属于我自己的新车去新公司。
项目组的同事说我的配色舒服，总监问我有没有作品集，想推荐我下个月去总部交流。
我交上去的设计方案很快就会通过，
再没有投票，没有人把我的建议否决，
我只需要把东西做好，就会被人看见。
晚上回到家，饭菜刚上桌，手机响了，是研究所的老同事，
“苒苒，你走之后所里可热闹了，”
同事在电话那头把婚礼和办公室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贺临把实情全招了，齐菲当场脸都白了，
周老师发了大火，让他俩停职调查。整个研究所都在传，你才是最冤的那个。”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这样的。”
“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端着碗，想了想，
“七年才得到这一票，是我应得的。”
挂了电话，门铃声忽然响起，
我放下碗，走过去开门，没想到，竟然是贺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