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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齐菲的哥哥齐鸣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贺临你干什么去？我妹妹穿着婚纱站在台上，你现在要跑？
我们的父母虽然不在世了，但也不是能让你这样欺负的！”
贺临这才停下来，僵在原地，转头扫了一圈宴会厅，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宾客席里坐着齐菲的姨母，表姐，还有她家几个堂叔伯，
而他从头到尾都以为这些都是来参加他和江苒婚礼的宾客，
现在才想起来，他连女方的席位表都没仔细看过，全是齐菲在安排。
齐菲拖着婚纱追了出来，伸手拽住他袖口，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贺临你现在在装什么深情？七年了，哪一次不是这么过来的？
你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现在告诉我只爱她一个人？”
齐鸣在旁边怒声开口，
“贺临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在这时候跑，我家亲戚全在这边，你让我妹妹怎么做人？”
齐菲家的亲戚已经全围上来了，说出的话比刚才更难听，
“这新郎也太不是东西了，既然跟我家菲菲都定了，怎么还要跟别人结婚？”
“那人家**姑娘不也是受害者？”
“我就说这小伙子看着就不靠谱，当初就不该让我们菲菲跟着掺和。”
贺临站在人群中间，四面八方的声音快要把他整个人包围，
他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齐菲说他每一次投票都站在自己这边，
说他根本从没在乎过江苒的选择，
说她毁了江苒的七年，也毁了自己的，
那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她骂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是错的。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肩膀被齐鸣按着，整个人好像都站不直了，
“是我混帐，但我现在必须要去找她，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我！”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忽然又有了希望，趁齐鸣不备，猛地挣开，头也没回地冲出了酒店。
飞驰的出租车里，贺临的手一直在发抖，不死心地一遍遍拨打江苒的电话，
又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接通，手机屏幕的反光里，是他发红的眼眶。
到了公寓楼下，他几乎是跑上楼梯的，
好不容易拍开门，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满脸警惕，
“你是谁，再这样砸门我要报警了。”
贺临愣住，“江苒呢？这是她租的房子。”
“你说的是上一个房客吧？前天就退租了，房都验完了。”
女人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紧闭的防盗门前，直到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
江苒退租了，可他连她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道。
他整个人晃了晃，脱力般的靠着墙滑坐下去，
齐菲说的没错，这么多年，
每一次江苒举手说的想要，都被他用一次2比1的投票给否决。
她自己亲手设计了婚纱，可他说齐菲眼光好，
她全家都是**，齐菲说烤乳猪有特色，他举手投了赞成，
她第一次拿到设计公司的offer，他带着齐菲把她硬留了下来，
她被他逼着帮齐菲背黑锅，告诉她辞职在家就很好。
每一次她伸手想抓住什么，他都在旁边看着，然后替她选了另一条路，
他总是想齐菲从小失去双亲很可怜，自己能帮就帮，
可从没想过，江苒才是一直以来最孤立无援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想到了研究所，她离职手续应该还没走完，她应该在那。
一口气冲到研究所，他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老师，江苒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完对吗？她是不是还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