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屋檐下，还不懂得避嫌。”
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就在这时，顾予川忽然拿过桌上的笔。
邵志峰的脸色稍缓。
“这就对了，把事情写清楚。”
顾予川没有写。
他将笔扣好，放回桌上。
“我不签。”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邵志峰眯起眼。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
顾予川站在我旁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她没有勾引我，也没有和我早恋。”
“我扶她，是因为她低血糖。”
“我们住在一起，是因为**妈和我爸结婚了。”
“她是我继妹。”
年级主任怔住。
几个老师互相看了一眼。
邵志峰脸上的怒意停滞了一瞬。
我看见他的视线在我和顾予川之间来回扫过。
片刻后，他拿起学生信息表，在电脑里查了几下。
我们的家庭住址，的确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终于有老师低声说：“原来是重组家庭。”
那一刻，我胸口堵了一上午的气，终于松开了一点。
误会解释清楚了。
年级主任叫来校医，在办公室给我测了血糖。校医做完记录，又按学生档案里的号码给母亲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只要家长到了，证明我们的关系，这件事就能结束。
邵志峰没有再让我写情况说明。
他把纸收回去，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尖锐。
“既然这样，就等家长来了再说。”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没擦干净的糖浆。
这是今天第一个好消息。
也是我高兴得太早的开始。
03
顾成礼来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他还穿着早餐铺里的深灰色工作服，袖口沾着一点面粉，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目光先落在顾予川身上。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顾予川没受伤，才转向我。
“怎么回事？”
不是问我们。
是问顾予川。
顾予川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顾成礼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一时分不清，他是在气老师误会了我们，还是气我给顾予川惹了麻烦。
邵志峰站起来，语气比刚才客气许多。
“顾先生，是这样的。”
“我之前不了解你们家的具体情况，看到两个孩子在楼梯间动作比较亲密，又听他们说住在一起，所以才产生了一点误会。”
“一点误会。”
顾予川重复了一遍。
“您刚才让沈栀承认是她主动纠缠我。”
邵志峰神色僵了一下。
顾成礼立刻看向他。
“予川，老师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顾予川皱眉。
“爸，他刚才……”
“我让你别说了。”
顾成礼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顾予川抿紧嘴唇。
顾成礼这才对邵志峰笑了笑。
“老师也是为孩子好，发现这种事肯定要管。”
“他们的情况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邵志峰明显松了一口气。
“是啊，主要是两个孩子一个姓顾，一个姓沈，又没有血缘关系。”
“学校里这么多人看着，平时还是应该注意一点影响。”
我猛地抬起头。
“我当时快晕倒了。”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顾成礼看向我。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吃东西？”
我喉咙发紧。
“早上店里忙，我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就可以给别人添麻烦？”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自己身体不好，应该提前准备。”
“予川现在是高三关键阶段，学校这么重视他，你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
每一个字都落得笃定，仿佛责任从来没有第二种分法。
我攥住校服下摆。
“我没有闹。”
“还顶嘴？”
顾成礼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你突然晕倒，老师会误会吗？”
“如果你平时在学校注意距离，会有这么多人看见吗？”
我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眼里，只要麻烦因我而起，事实就不值得再问。
邵志峰在旁边点了点头。
“顾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重组家庭的孩子相处，更应该注意分寸。”
顾予川终于忍不住。
“她晕倒的时候，我不扶她，难道看着她摔下楼梯？”
顾成礼猛地转头。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这种事情可以叫老师，可以叫同学，不需要你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