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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不怕金冠识破她。
她要让金冠的每一次护主,都变成指向我的罪证。
我不能急。
可陆闻舟没有给我冷静的机会。
他把柴房门从外面锁了。
“今晚你待在里面,别出来吓桑眠。”
我隔着门缝看他。
“陆闻舟,你凭什么关我?”
“凭你这两天越来越不对劲。”
“不对劲的是她。”
“沈栀,够了。”
他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夜里,金冠被关在灶房外。
我听见它用爪子刨竹笼。
小笨蛋。
别睡。
她来了。
窗外响起刮木声。
这次不是桑眠的手。
是一只小布包从窗缝里塞了进来,掉在我裙边。
我立刻退开。
下一刻,桑眠在外头尖叫。
“闻舟!姐姐屋里有虫粉!”
陆闻舟带着村长和王婶赶来时,柴房门还是锁着的。
他打开门,看见我站在墙角,裙边却沾着灰黑色粉末。
那股味道很冲。
王婶捂住鼻子。
“这是什么味?”
桑眠缩在陆闻舟身后。
“就是这个味。昨夜箱子里的虫壳,也是这个味。”
我指着窗缝。
“东西从外头塞进来的。”
陆闻舟冷笑。
“门锁着,你当然说从外头来的。”
王婶蹲下看窗缝。
“这里有新刮痕。”
桑眠立刻哭起来。
“姐姐昨晚也说我撬窗。可我哪敢一次又一次害她?我只是个外人,哪里知道她柴房窗子哪块松?”
陆闻舟看着我。
“沈栀,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金冠在笼里叫得急。
桑眠往后缩。
“闻舟,别让那只鸡靠近我。它一叫,姐姐就更吓人了。”
我盯着她。
“无敌了。你怕鸡,也要怪我。”
她却不接话,只看向村长。
“周叔,我不想害姐姐。可这几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虫壳在她箱子里,银簪碰她手也红,那只鸡还只听她的话伤我。”
村长脸色为难。
王婶替我急。
“可栀子在村里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桑眠轻轻抬头。
“婶子,坏人不会把坏字写脸上。”
这话说完,她又看向金冠。
“再说,那只鸡本来就吃虫。它护姐姐,真的是因为亲近吗?”
院里安静了。
她终于说出最狠的一句。
“还是因为,它把姐姐当成同类?”
王婶倒吸一口气。
陆闻舟立刻把我往后一推。
“离桑眠远点。”
我后背撞上柴门。
金冠在竹笼里扑腾。
放屁!
她才是虫!她全家都是虫!
它越叫,陆闻舟越厌恶。
“这鸡也不正常。”
桑眠抓住机会。
“闻舟,别杀它。先关着吧。明天让周叔请李会计来,把姐姐箱子里的东西、药碗里的东西、虫粉都看清楚。”
我冷笑。
“李会计还会看虫?”
桑眠看向我。
“他至少会看东西从哪里来。”
她说得太稳。
稳到我立刻意识到,她早就备好了下一步。
第二天,李会计来了。
他平时给村里写契算账,最认物件和笔迹。村长让他不是来断虫精,是来断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人栽赃。
可桑眠拿出了一只药碗。
碗里泡着黑药,药底有几粒蜷着的小东西。
“这是姐姐昨夜放在柴房里的。”
我看向陆闻舟。
“柴房门是谁锁的?”
陆闻舟不耐烦。
“你别又扯这些。”
李会计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我裙摆上的虫粉。
“这粉末和药碗里的味道一样。”
桑眠眼泪掉下来。
“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吓我。”
我还没说话,金冠突然从笼里啄出一截断开的红线。
那红线和桑眠腕上的红布一样。
它把红线叼到我脚边。
证据。
我刚要捡,陆闻舟先一步踩住。
“够了!”
他看向村长。
“周叔,这事不能再拖。先把沈栀和这只鸡分开关起来。等明天镇上来人查。”
王婶急了。
“闻舟,栀子是你妻子!”
陆闻舟不看她。
“她现在还是不是人,都说不准。”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我看着他。
“陆闻舟,原来你心里,我已经不是人了。”
桑眠靠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可我看见了。
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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