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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腰去捡虫壳。
桑眠却先一步缩到陆闻舟怀里。
“姐姐别碰,怪吓人的。”
陆闻舟拦住我的手。
“别动。”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箱子。”
“所以才要问你。”
他这句话,把我砸得半天没接上。
箱子是我的。
虫壳不是我的。
可东西从我箱底掉出来,他第一反应不是谁翻了我的箱子,而是问我为什么藏这些。
王婶听见响声又过来。
她看见地上的虫壳,也愣了。
“栀子,你箱子里怎么有这个?”
桑眠咬着唇,眼泪往下掉。
“我不该乱碰姐姐的东西。可我刚才瞧见箱底有东西动,才想拿出来看看。”
我看向金冠。
它站在窗台上,爪子踩着一小片红布。
那是桑眠袖口上勾掉的布丝。
我刚要开口,陆闻舟已经把虫壳踢到一边。
“这事先放着。桑眠吓坏了,你别再闹。”
我笑了一下。
“无敌了。别人翻我的嫁妆箱,翻出脏东西,还成了我闹?”
桑眠扶着桌子站起来。
“姐姐,你别生气。我不说出去就是了。”
这话更毒。
她不说出去,听着像替我遮掩。
陆闻舟低头安慰她。
“你太善良,她未必领情。”
金冠啄了一下窗棂。
这男的脑子是米糠做的吗?
我差点接一句无敌了,又硬忍住。
第二天一早,桑眠戴着我娘留下的银簪出现在院里。
簪尾刻着一个小小的栀字。
陆闻舟成亲前穷,拿不出聘礼。我娘偷偷把这支簪子塞给我,让我以后急用时换钱。我没舍得换,连戴都舍不得常戴。
现在它插在桑眠发间。
桑眠对着水缸照了照。
“闻舟,好看吗?”
陆闻舟站在她身后。
“好看。”
我走过去。
“拿下来。”
桑眠往陆闻舟身后一躲。
“我只是试试。”
“无敌了。随便试别人**遗物?”
她低头。
“沈栀,我从小没娘,只是觉得这簪子亲切。”
我笑了。
“没娘就能拿别人**东西?无敌了。”
陆闻舟挡在她面前。
“一支旧簪子而已。”
我看着他。
“无敌了,你拿你爹牌位让她亲切一下?”
陆闻舟脸色难看。
桑眠突然轻轻叫了一声。
她把簪子拔下来,手背起了几粒红点。
金冠站在磨盘上,歪头看她。
她碰不了银。
可她不怕被发现。
果然,桑眠没有藏手。
她反而把簪子递给我。
“姐姐,还你。”
我伸手接过。
簪尾有一点湿黏,我手心刚碰到,就**辣地疼。
桑眠立刻往后退。
“姐姐,你的手也红了。”
陆闻舟抓住我的手腕。
我的掌心果然泛红。
桑眠捂住嘴。
“我只是戴了一下就这样。姐姐一直把它藏着,会不会也碰不得银?”
院里安静下来。
王婶皱起眉。
“栀子以前戴过这簪子,哪出过事?”
桑眠红着眼。
“婶子,我不是说姐姐有问题。可昨夜她箱子里那些虫壳,今天她又碰不得银,我真的害怕。”
金冠从磨盘上跳下去,直奔桑眠。
桑眠没有躲。
金冠啄到她手腕,她顺势摔倒,袖口露出血痕。
陆闻舟一脚踢向金冠。
金冠躲开了,还是被他踢掉两根羽。
我冲过去抱住金冠。
陆闻舟指着我。
“沈栀,你让它攻击桑眠?”
我抱紧金冠。
“它在护我。”
桑眠靠在陆闻舟怀里,哭得发不出整句。
“它不是护你,它是怕我说出真相。”
这句话一出,王婶也沉默了。
金冠在我怀里低低叫。
她故意让我啄。
小笨蛋,别让她把我也扣进去。
陆闻舟从我怀里抢鸡。
我死死抱着不松。
他叫来村长。
村长看着箱子里的虫壳,桑眠手腕的伤,又看了看我的掌心,脸色很沉。
“栀子,这事没弄清前,你先别靠近桑姑娘。”
我看着他。
“周叔,你也疑我?”
村长避开我的目光。
“叔不是疑你。叔是怕出事。”
陆闻舟拿来竹笼,把金冠塞进去。
“鸡也先关起来。”
桑眠靠在门边,轻轻补了一句。
“别关太近。万一它半夜听姐姐的话出来咬人呢?”
金冠被锁进灶房旁的小笼里。
我站在院中,掌心还在疼。
桑眠走过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落下一句。
“姐姐,鸡是吃蜈蚣。”
“可要是大家以为你才是蜈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