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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顾宴的东西。
顾宴回家后，看见门口的箱子，脸彻底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离婚的意思。”
他翻了两页，直接撕碎。
“就为了三万块，你要毁掉这个家？”
我摇摇头。
“不是因为三万。”
“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我和孩子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沈念念。”
他眼底闪了一下。
“你别拿念念说事。”
“她抑郁，脆弱，不像你这么坚强。”
我笑了。
“所以就活该被忽略？”
“我在产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陪她看画展。”
顾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只是想让你独立。”
“念念和你不一样，她从小缺爱，承受能力差。”
“你坚强，所以我才敢这么要求你。”
我笑了。
“你知道医生说我严重营养不良吗？”
“医生在给我输营养液，护士让你缴费，你却说我在骗钱。”
“顾宴，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这样也好，我们离婚，孩子归我，你别想争抚养权。”
顾宴急了，还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沈念念提着购物袋走进来。
“昭昭，都是我的错。”
她红着眼眶，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我知道你怀孕辛苦，特意给你买了点营养品。”
袋子里是我根本没听说过的杂牌营养品。
盒子上的价签还在，最贵的一件39.9。
她把袋子给我，我直接扔进垃圾桶。
“谢谢你的好意，这种三无产品，我怀着孩子，不敢吃。”
沈念念又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昭昭，你怎么能这样…”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点东西，可这是我的心意。”
“宴哥每月给你12也是为你好，你别因为这个和宴哥闹脾气。”
顾宴闻言，看我的眼神更冷。
“你看念念多懂事。”
“她好心给你送东西，你摆什么架子？”
他把袋子捡起来，把我推到沈念念面前。
“给念念道歉。”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沈念念嘴角抑制不住笑容。
我挣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更加愤怒，用力推了我一下。
“你别不知悔改！”
我被惯性一下带到地上，肚子狠狠撞了一下。
顾宴僵住了。
一股热流从我身下流出，他蹲下身，伸手要扶我。
沈念念突然尖叫一声。
“宴哥，我的脚！”
顾宴抱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先看看念念，你坚持一下。”
他转身扶住沈念念，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裸。
“是不是崴到了？”
他一把抱起沈念念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最后那点不甘也没了。
血越流越多，染透了裤子，我却没有哭。
我摸出手机，想叫急救电话。
手抖得厉害，连着拨了两次才按对。
打完电话，我终于坚持不住晕死过去。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医生看着我，只是叹了口气。
“孩子保不住了。”
“月份大了，需要做引产手术。”
我的手落在小腹上。
几个小时前，孩子还轻轻踢了我一脚。
给他买的小袜子还在我的包里，花了我两天的饭钱。
护士把引产同意书递给我。
“家属呢？”
“死了。”
我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前，我把这张引产手术单发给顾宴。
他过了很久才回。
“别P图装可怜。”
“念念脚肿得很厉害，我没空陪你演戏。”
我关掉手机，独自进了手术室。
三天后，我回到家。
顾宴还没回来。
我重新打印了离婚协议，
孩子那双小袜子，被我留在协议旁边。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
关门前，我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家。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