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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
“这不就行了？你看，没有我陪，你一样可以。”
“昭昭，你该感谢我让你成长。”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出了医院后，我算了算。
412要撑一个月，平均每天1块7。
我把牛奶换成临期的，青菜挑晚上菜市场快收摊的烂边。
有天我买了三个苹果，老板送了我一个边缘磕坏的。
我拿回家，把坏的地方削掉，剩下的吃了两天。
顾宴看见冰箱里只有挂面和青菜，责备道。
“你现在是孕妇，得吃好点，别搞苦情戏。”
我说：“钱不够。”
他皱眉：“你不是在导师那儿兼职？”
“研究生就该有点吃苦精神，别花钱大手大脚。”
说着，他屏幕亮了。
我看到沈念念给他发的消息。
“顾宴哥，今天的日料好好吃，下次还想去。”
顾宴轻笑着回道：“想吃就去，我给你报销。”
收回视线，我继续吃清水挂面。
只要让我熬过十个月，就什么都好。
我把助研岗位和兼职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撑过这个月，我就能有收入，给孩子补充营养。
可孩子等不了。
在连续吃了半个月白水煮面后，我晕倒在地铁站。
醒来时，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脸色很难看。
“严重营养不良，低血糖，还有先兆流产风险。”
“你怀着孩子，为什么过度节食？”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医生拿着我包里掉落的半袋干面包。
“这就是你的午饭？”
“家属呢？”
我说不出话。
护士从紧急***栏找到了顾宴的号码。
“这里是市二院急诊，你妻子在地铁站晕倒，请家属立刻来缴费。”
顾宴沉默两秒，不耐烦道。
“她又怎么了？”
护士愣住。
“孕妇严重贫血，还有流产风险。”
顾宴冷冷回复。
“晕倒说明她身体素质太差。”
“她最近总找各种借口要钱，你们别被她骗了。”
护士气得脸都红了。
“先生，这里是医院！”
顾宴不耐烦了。
“我还要开会，让她自己想办法。”
“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电话被挂断。
护士看我的眼神变成怜悯。
那一刻，我宁愿她骂我。
我拔掉针头，护士连忙拦住我。
“点滴没打完呢，你还不能走。”
我摇摇头：“我没钱。”
护士把我按回床上：
“费用我先帮你垫，你把家里其他人的电话给我。”
听到这话，我沉默了。
父母去世后，顾宴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闺蜜沈念念是我唯一的好友。
可现在，闺蜜和丈夫越走越近。
我可能，再次没有家了。
拒绝留院治疗后，我拖着发软的腿离开医院。
我去了顾宴公司。
推开门，看见沈念念坐在沙发上。
顾宴站在她面前，把一张黑卡递给她。
“培训费三万，我已经替你付清了。”
“这个考研班资源不错，你好好学。”
沈念念捏着卡。
“太贵了，我不能要。”
“拿着。”
顾宴坚持塞给她，还摸了摸她的头发。
“女孩子要有人托底。”
“不能因为一次落榜，就放弃未来的可能性。”
我站在门口，捂着手背上渗血的**。
沈念念看到我，慌忙站起来。
“昭昭，你别误会。”
顾宴转过身，皱起眉。
“你来公司干什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语气反而更重。
“念念没有工作，她比你困难。”
“你至少考上研究生了，有手有脚，别什么都和她比。”
我点点头。
“明白了。”
走进电梯，他追出来。
“昭昭，你别闹。”
沈念念在身后哭着说：
“都怪我，顾宴哥，你快去追昭昭。”
顾宴停下了，没再追上来。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弯腰给沈念念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