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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神情骤然沉了下去。
他阴戾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阮云眠,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
怪不得阮云眠想要跟他退婚,原来是做错了事!她真有胆子,敢派山匪劫走姜月盈,若姜月盈出了事,他不会放过她!
“我养了你这么长时间,却让你养成这种娇纵的性子,是我惯的你太久,让你失了分寸吗?”
“阮云眠,你最好祈求月盈无事,否则,我会千倍还给你!”
裴寂一甩衣袍。
男人玩味的笑意收敛,带着弑杀的凶狠。
“看管好阮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府中一步。”
裴寂抬脚离开。
阮云眠从来没有派山匪绑走姜月盈,除非这件事是姜月盈自己设计的。
阮云眠突然出声,“裴寂,我没有伤害姜月盈。你清楚我的性子,我不会为了这点事情撒谎,你不信我吗?”
裴寂的手指微顿,男人继续往前走。
他不信......
他真的不相信,认定阮云眠是一个容不下姜月盈的妒妇。
少年时,裴寂孑孑一人,谁也不相信。
却只让阮云眠近身,刚开始,他认定阮云眠蓄意接近她,拍掉阮云眠手中的糕点,冷着脸逼问她,“说!你想从我手中得到什么?”
阮云眠不在乎他的阴狠。
他拒绝一次,阮云眠就蹲在他面前,换了新的餐食。
直到裴寂彻底接纳她,最亲近的时候,阮云眠枕在裴寂的腿上,看着少年:
“你现在信我了吧?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阮云眠,我信你。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我都不会怀疑你的心。”
阮云眠被关在府中。
直到深夜,裴寂抱着姜月盈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昔日玩笑不羁的神情难得带着怒气。
捏着阮云眠的下巴,力气大到要把她捏碎。
“阮云眠,跪下!跟月盈道歉!”
“你知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我去的及时,她会被人玷污?你该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是我未教会你规矩。”
裴寂挥手。
侍卫猛地敲打阮云眠的膝盖,她猛地跪在地上。
倔强地抬头看裴寂,不可置信。
“裴寂,你说过永不伤害我!”
他说过,会永远保护她。
可为了护着另一个女人,裴寂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判定为害人的毒妇。
裴寂没有听她解释,让侍卫动手。
铁棍敲打在膝盖上,鲜血顿时渗透出衣裙,染红了地面。
一棍棍,发出重重的声响。
阮云眠疼得发颤,却还是攥着裴寂的衣袍。
“不是我......我没有伤害姜月盈......”
“裴寂,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身上的疼痛让阮云眠意识清醒,她抬头对上一双冷情的眼眸。
裴寂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他在惩罚她,惩罚她对姜月盈动手。
一切结束,阮云眠的膝盖几乎被敲碎,站不起来。
裴寂的指腹虚虚停在她的伤口处,将贵重的金创药洒在她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