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夏知念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面前的厉沉渊还是年少时的模样,白衬衫的衣领永远敞开,额发凌乱,一双桃花眼又清又亮。
他笑的张扬肆意:“夏知念,我喜欢你。”
夏知念的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意识到不对想要逃跑,却被他死死拽住,目光也彻底化为冰霜:“想跑?这场游戏,除非我喊停,否则你就得陪我玩到底。”
紧接着,她仿佛跌入一个无限流副本中,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车轮从左腿碾过的疼痛;
又被丢入人群之中,遭受冷眼嘲笑;
最后,是面容模糊的混混们邪笑着冲她走来的画面......
在无尽的痛楚和惊惧之中,她猛地睁开双眼,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幸好,她还没死。
坐在一旁的厉沉渊听见她的动静,睁开眼,眸中情绪翻涌:“醒了?”
夏知念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怎么?想押着我去佛堂抄经?”
厉沉渊一瞬的怔楞后,开口道:“我和若曦说了,我会请人替你受罚。”
“替?”夏知念冷笑一声,“厉沉渊,三年过去,你不仅没有半点长进,怎么还更蠢了?”
“她这么搞封建**,把你们全家哄的和傻子一样,厉老太爷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被白若曦害成这样。
可惜,话还没说完,白若曦便推门而入,她端着姿态,手中捧着一杯灰蒙蒙的水,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阿渊,爷爷服了心头血,醒了,你看,我没有骗你。”
厉沉渊站起身,一把搂住她,面上闪过惊喜:“真的?若曦,幸好有你。”
“这是什么?”
白若曦唇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爷爷虽然醒了,却还在说胡话,说夏小姐是讨债鬼,要杀了她泄愤,还是我为她求饶,爷爷才饶她一命。”
“只是,她得服下香炉中焚烧了九十九天的香灰和我特制的符箓混合而成的水,还有受柳条抽打一百下,否则......”
夏知念嗤笑一声:“否则什么?”
白若曦缓缓开口:“否则你永远洗不掉身上的污浊之气,注定因果缠身,就连爷爷也会受你的影响,活不过三日。”
听见这句话,厉沉渊便紧张起来,他看向夏知念,语气中带了丝恳求:“喝了吧。”
“我会补偿你,在集团里安排管理工作,月薪随你提,房子我也可以送你......”
夏知念难以忍受,掀起被子,朝外走去:“我不稀罕,既然我污浊,也没必要在这里待了。”
厉沉渊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在他的示意下,保镖按住夏知念,他亲手拿起那杯浑浊不堪的水,一步步朝她走近:“知念,长痛不如短痛,比起你在外面吃的那些苦,这些算不得什么。”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掐着夏知念的下巴,将香灰水倒入她唇中。
光是闻到那股腐烂的气味,夏知念的胃便翻江倒海的翻涌起来,几欲作呕。
一杯水灌完,她眼眶早已红透,跑到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浓重的恶心感。
缓过来后,她气愤的抄起旁边的水杯、台灯等物品,朝厉沉渊和白若曦砸了过去。
水杯无比精准的砸中白若曦的脑袋,她惊呼一声,倒在厉沉渊怀里。
他一手挡住夏知念随手扔出的物品,一只手搂住白若曦。
“没事吧?”
厉沉渊慌乱道。
白若曦叹了口气:“阿渊,我说把,夏小姐先是**连篇,又进厉老太爷房间破坏我精心设置的结界,现在又动手伤人,还不赶紧拿柳条来打,就真的来不及了......”
厉沉渊此时也不想哄夏知念了,语气冷冽如冰:“你动手吧,我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