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刷痛快。
我念到第二句时,手里的卡片忽然被人抽走。
贺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直播间。
他低头看完那几行字,把卡片递给身后的助理。
“拍下来。”
苏晚晚脸色一白。
“贺先生,这是我们内部流程。”
贺凛问:“内部流程包括逼临时员工承认不实内容?”
周启不服气:“什么不实?她昨天伸二维码要钱,全网都看见了。”
贺凛看向我。
“宋小昭,你昨天那场直播,有没有拿到导播任务?”
蒋森的脸沉下来。
我知道,只要我说有,钱没了,工作没了,也许爸妈明天的床位也没了。
我把眼神从贺凛身上挪开。
“没有。”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苏晚晚立刻松了口气。
我把卡片拿回来,继续念:“我自愿退回所有打赏。”
贺凛的助理皱眉。
贺凛没有再拦我。
我念完,粉丝区爆出一阵掌声。
周启把那杯冰美式举到我面前。
“既然认错了,就喝了。给晚晚赔罪。”
我看着杯壁上挂着的水珠。
昨天咖啡泼脸,今天冰饮赔罪。
他们总能找到让观众兴奋的方式。
苏晚晚假意拦了一下。
“周启,别这样。”
周启笑:“晚晚,你就是太心软。她这种人,不疼不长记性。”
他把杯子往我手里塞。
我没接。
冰咖啡倾出来,洒在我白色外套上。
粉丝区有人笑。
镜头里的我狼狈得刚刚好。
蒋森在耳机里满意地说:“保持住,别擦,镜头会推近。”
我站着没动。
贺凛递过来一包纸。
这次我没有接。
我怕接了,蒋森又会扣钱。
我转身对镜头鞠躬。
“对不起。”
苏晚晚走过来,温柔地抱住我。
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她贴着我耳边说:“小昭,你看,听话就没那么难。”
我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我也听见身后贺凛问助理:“刚才导播台收声了吗?”
助理说:“收到了。”
我手指动了一下。
苏晚晚松开我,转身对镜头擦泪。
“希望大家不要再骂小昭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弹幕骂得更狠。
我退出画面,去卫生间洗外套。
水龙头开着,我把袖口搓到发白。
门外传来两个实习生说话。
“宋小昭真惨。”
“惨什么,她拿钱挨骂,活该。”
“可我刚才看见蒋导给她发任务了。”
“别乱说。晚晚姐的人设要是塌了,咱们都没饭吃。”
我关掉水龙头。
镜子里的我头发乱着,眼下有昨晚没睡好的青。
我从口袋里摸出备用手机。
录音还在走。
下午的直播主题是女性独立好物。
苏晚晚坐在主位,周启负责试用,其他嘉宾围着她夸。
我被安排在角落,当那个什么都买不起、只会嫌贵的反面例子。
苏晚晚拿起一台小家电。
“我觉得独立不是不花钱,而是每一分钱都花给自己。”
蒋森在耳机里说:“宋小昭,嫌贵,越难听越好。”
我举手。
“这东西一千二?有这钱我买三个月菜不好吗?”
周启笑出声。
“宋小昭,你能不能别这么穷酸。”
我按台本回:“穷怎么了?穷就不能看直播了?穷就活该被你们卖焦虑?”
这句话不是蒋森给的。
导播台停了一秒。
苏晚晚的笑也停了一下。
弹幕却忽然冒出几条不一样的。
“她这句说得没毛病。”
“一千二真的贵。”
“宋小昭今天怎么有点像人话。”
蒋森立刻在耳机里骂:“改回来,攻击商品,别攻击直播间。”
苏晚晚反应很快。
“小昭,你不能因为自己暂时困难,就否定别人的生活选择。”
我看着那台机器底部的标签。
样品机。
前一天晚上,实习生把选品单落在化妆间,我顺手拍过一张。
这款机器的退货率排在第一,原因是使用十分钟外壳发烫。
我抬眼问:“晚晚姐,你自己用过吗?”
苏晚晚笑:“当然。”
“用了多久?”
“我平时常用。”
我把机器翻过来,指着底部封条。
“封条都没拆,你用空气试的?”
现场安静。
周启伸手要抢机器。
我往后一避,把封条对准镜头。
弹幕刷得飞快。
“封条真没拆。”
“刚才她说自己常用。”
“这算虚假推荐吧。”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