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被你恶心到的观众道歉。”
我问：“提成什么时候结？”
蒋森笑了。
“你还敢问钱？”
他拿起手机，在我面前点开**。
陪播子账号的分成栏，被他改成了待审核。
“等你明天表现好了，再说。”
我喉咙里那口气顶了上来，又被我硬咽回去。
爸妈明早还要缴费。
我没资格翻脸。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贺凛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被我落下的主耳麦。
蒋森立刻换了张脸：“贺先生，您怎么到**来了？这边乱，怕污了您的眼。”
贺凛把耳麦放在桌上。
“我来问问，星芒直播间的打赏分成，为什么要看陪播道不道歉。”
蒋森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苏晚晚从他身后走出来，眼尾还带着刚补的红。
“贺先生，您别误会。小昭平时就是这样，她不吃点教训，下一场还会惹事。”
她朝我走近，伸手来拉我。
“小昭，快跟蒋导认个错。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
镜头外没有观众，她依然笑得像在直播。
贺凛看着她：“为了她好，所以扣她的钱？”
苏晚晚轻声说：“不是扣，是流程审核。”
“审核谁？”
“公司财务。”
“谁通知的财务？”
苏晚晚的睫毛垂下来。
蒋森抢答：“我。贺先生，这种小事不用您费心。”
贺凛点点头，转身走了。
蒋森等脚步声远了，反手把**门关上。
“宋小昭，你挺能耐。能让贺凛替你问话。”
我抱紧台本：“我没有。”
“有没有不重要。”蒋森靠近一步，“明天道歉直播，你要是不把自己踩进泥里，我就让财务一直审核。”
我说：“合同里写了，单场直播结束后二十四小时内结算。”
蒋森笑出声。
“合同？你那份合同是临时陪播协议。我们说你违反直播规范，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攥着台本边角，纸割进指腹。
苏晚晚叹了口气。
“小昭，你何必跟蒋导顶嘴。你家里不是急用钱吗？低个头而已，别把自己唯一的路堵死。”
我看着她。
她知道我急用钱。
整个直播间只有三个人知道。
我，蒋森，苏晚晚。
她在镜头前说我为了钱作践自己，在镜头后又拿这句话堵我的嘴。
我忽然笑了。
“行。明天我道歉。”
苏晚晚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这才乖。”
她的掌心很轻，落在我肩上却像一枚钉子。
我回到出租屋时，手机里躺着医院催款短信。
我坐在楼道台阶上，把今天的录屏又看了一遍。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骂我的。
只有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在我被苏晚晚掐手背那一秒，发了一条不起眼的弹幕。
“导播台有第二只耳机。”
那条弹幕很快被骂声淹没。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把录屏存进了云盘。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直播间。
门口保安拦住我。
“蒋导说了，今天你从侧门进，别让粉丝看见。”
我绕到侧门，听见里面传来苏晚晚的声音。
“我真的不怪小昭。她可能只是太缺钱了。”
粉丝探班区一片心疼。
“晚晚太善良了。”
“宋小昭欠你一个公开道歉。”
“让她滚出来跪着说。”
我推门进去，所有手机镜头同时对准我。
周启端着一杯冰美式站在苏晚晚身边。
“来得正好。给晚晚道歉吧。”
我还没开口，苏晚晚已经把一张手写卡片递给我。
“小昭，我帮你写好了。你照着念就行。”
卡片第一行是，我因为贪慕虚荣伤害了苏晚晚，也带坏了直播间风气。
第二行是，我自愿退回所有打赏，并退出星芒优选。
最后一行是，我愿意接受网友**，不再利用贫穷博同情。
我抬头看她。
“退回所有打赏？”
苏晚晚压低声音：“你昨天收的钱，本来就不干净。”
周启把镜头往我脸上怼。
“宋小昭，别装听不懂。你不是最爱钱吗？现在让你把钱吐出来，心疼了？”
蒋森在导播台后给我打手势。
跪一点，哭一点，骂声会更大。
我吸了一口气，拿起卡片。
粉丝区有人起哄：“大声念。”
我念了第一句。
“我因为贪慕虚荣。”
弹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