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录和当班交接单，同时联系警方和卫健部门。」
院长看向她。
「你一个见习护士，谁教你在这里下指令？」
何棠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医疗质量安全核心**要点》。」
「不是我下指令，是**要求。」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一声。
院长脸上挂不住。
「先把产妇安置好。」
他指向保安。
「清走无关人员，收手机，别影响医疗秩序。」
两个保安朝门口走来。
我把呼叫器按到底。
「谁敢动我，我就从这里滚下床。」
「我肚子里有六层缝线。」
「今天我裂在你们病房，每一滴血都算在这张地砖上。」
保安停住。
院长盯了我几秒。
「报警。」
唐慧猛地抬头。
「院长！」
他没看她。
「谁都别离开产区。」
3
**来之前，唐慧去了护士站三次。
第一次说拿病历。
第二次说给产妇配药。
第三次，她伸手去拔电脑主机后的电源。
何棠按住插头。
「唐老师，设备正在封存。」
「谁封存的？」
「院长刚才说，谁都不能动。」
唐慧扯她袖子。
「你跟我六个月，谁教你胳膊肘往外拐？」
何棠把袖口一点点抽回来。
「我穿这身衣服，不是往您怀里拐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唐慧扬起手。
巴掌没落下。
两名**从电梯口走过来。
「谁报的警？」
十几个人一起指向我们病房。
「她。」
「她们。」
「护士长。」
「婆婆。」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一个一个说。」
周承抢先开口。
「**同志，我老婆刚生完，脑子有点乱。我们两家开玩笑抱错了孩子，她非说是偷换。」
我看着他虎口上的牙印。
「开玩笑需要十二万？」
「开玩笑需要剪两条腕带？」
「开玩笑需要四个人签身份更正确认？」
唐慧说：
「没有那份文件。」
我指向她手里的病历夹。
「就在第二层，蓝色夹页后面。」
她手指一紧。
**伸手。
「拿来。」
唐慧没动。
院长从她手里抽出病历夹，翻开。
蓝色夹页后面是空的。
唐慧看向我。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文件被拿走了。
我没再说话。
她以为那张纸是唯一证据。
何棠打开透明留样袋。
「这里有剪断的腕带。」
白露把转款记录交给**。
「这里有十万元。」
走廊里的男人举起手机。
「我录到她们说话了。进门后护士长亲口说，两家本来就认识。」
我抬手指向墙角。
「病房有监控吗？」
院长摇头。
「产房和病房涉及隐私，没有监控。」
「走廊有。」
「护士站有。」
「新生儿室门口有。」
「从两个孩子出生，到腕带被剪，再到马秀兰抱走我女儿，至少经过三个摄像头。」
院长看向保安队长。
「去调。」
保安队长没有动。
「院长，下午线路检修，产区监控断了两个小时。」
围观的人炸了。
「就这么巧？」
「哪两个小时？」
「我们孩子也在里面！」
唐慧大声说：
「线路检修是后勤的事，跟产科无关！」
何棠拿出当班记录本。
「今天没有监控检修登记。」
保安队长瞪她。
「你看过后勤登记？」
「护士站接到检修通知，按规定要记在安全交接栏。」
她把本子翻到今天。
那一栏空着。
**问：
「监控谁能关？」
保安队长额头冒汗。
「院办、后勤，还有我。」
唐慧插话。
「先别问监控。孩子就在这里，又没丢。做个鉴定不就清楚了？」
她说得太快。
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我看向她。
「现在做。」
「两个孩子、两个产妇，当着**的面采样，封好，送市司法鉴定中心。」
唐慧皱眉。
「刚出生的孩子采什么样？抽血伤身体。」
「口腔拭子就够。」
「新生儿不适合乱折腾。」
我指向女儿。
「那就查脐带血。」
「每个孩子出生后留的脐带血**，编号和母亲绑定。医院检验科现在就有。」
院长的脸色变了。
我在病案室工作六年，最清楚一件事。
人可以改口。
纸可以抽走。
监控可以断。
可只要孩子在医院出生，就会留下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