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粉色腕带。
何棠的手压住治疗车，指节发白。
唐慧走到她面前。
「电话呢？」
何棠低声说：
「我听错了，是院办找您。」
「冒冒失失。」
唐慧把她往旁边一推，走向护士站。
何棠没有进门。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腕带。
马秀兰冲过去。
「你捡那个干什么？」
何棠把腕带握进掌心。
「医疗废物要登记。」
「给我。」
「阿姨，一次性身份腕带不能交给家属。」
周承挡住门口。
「她是我妈。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不能拿？」
何棠抬头看他。
「腕带属于医疗记录，不属于你家。」
我盯着她。
「何护士，麻烦你核对一下这个男婴的腕带编号。」
唐慧从护士站快步回来。
「核对什么？」
「孩子腕带松了，家属大惊小怪。何棠，去配药。」
何棠没动。
唐慧声音压低。
「实习还想不想过？」
治疗车上的不锈钢盘轻轻震了一下。
何棠把剪断的腕带放进透明留样袋，封口。
「唐老师，我先按不良事件流程留存。」
「等您写完说明，我再去配药。」
唐慧抬手就要抢。
我抓起床边呼叫器，重重按下去。
走廊里响起连续蜂鸣。
一间间病房门被推开。
家属探出头。
「怎么了？」
「谁按的紧急铃？」
「是不是出血了？」
唐慧伸手拔呼叫器。
我把线缠在手腕上。
「大家都来看看！」
「仁安妇产中心，十二万就能换孩子！」
马秀兰扑上来。
「你闭嘴！」
我把呼叫器往铁床栏上一砸。
刺耳的蜂鸣更响。
白露也喊起来。
「我的儿子在她床上！」
「护士长把她女儿塞给我，逼我签字！」
走廊里的人一下围过来。
一个抱着保温杯的男人举起手机。
唐慧指着他。
「不许拍！这里是病区！」
男人把手机举得更高。
「换孩子还怕拍？」
「我老婆也在这儿生的，我得看看你们怎么处理。」
何棠往前一步，站到病房门口。
「请家属不要进入病房，但可以在走廊等院方说明。」
她回头看我。
「姜女士，您能说出孩子出生时的原腕带编号吗？」
我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分娩台边那张白色标签。
护士把女儿抱到我脸边时，念过一次。
「母亲住院号尾号7162。」
「新生儿编号，A07。」
何棠低头看留样袋。
「剪断的腕带上是A07，母亲尾号7162。」
白露从枕头下翻出自己的入院手环。
「我是尾号8039。」
何棠走到男婴旁边，检查他脚腕上的压痕。
「他的腕带没了。」
她又看向马秀兰怀里的女儿。
「女婴手上也没有腕带。」
围观的人开始说话。
「两条都剪了？」
「自己掉能一起掉？」
「赶紧报警！」
周承抢过那个男人的手机。
「拍什么拍！这是我们家事！」
男人一把推开他。
「孩子身份是家事？」
「那出生证也让**手写算了！」
走廊尽头，院长带着两名保安赶过来。
他五十多岁，白大褂扣得整齐，开口先看唐慧。
「怎么回事？」
唐慧指着我。
「产妇术后情绪异常，怀疑孩子被换。两家本来就是熟人，抱错几分钟，她们越说越乱。」
我笑了一声。
伤口跟着抽疼。
「熟人？」
「我进医院前，连白露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露举起手机。
「我也不认识她！」
「是我妈和唐慧谈的！」
她点开转款记录。
「十万定金，收款人是我妈。」
「备注写的是，营养费。」
院长的脸沉下来。
马秀兰立刻说：
「亲家之间送点营养费怎么了？」
我看着她。
「谁是你亲家？」
「我的女儿，还在你手里。」
院长伸手。
「先***孩子送回新生儿室核验。家属不要自行接触，等我们查清。」
我把男婴往床里侧护住。
「不行。」
「腕带已经被剪，谁抱走，谁就能再换一次。」
院长皱眉。
「姜女士，你要相信医院。」
「我刚亲眼看见你们护士长剪腕带。」
「你让我相信谁？」
何棠拿出手机。
「院长，我建议立刻启动新生儿身份差错一级预案，封闭产区，保全监控、打印记录、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