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愣住了：“你是谁？林深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哦，您是林先生的家属吧？林先生今早刚到我们这里，办入住的时候把手机落在前台了。我刚想联系他过来拿，正好您就打过来了。”
“你们在哪里？”
“在大理，洱海边上。我们这里的地址是……”
叶蓁没有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理。
洱海。
婚假。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电脑，登录航空公司的网站。
查询结果显示，林深在今天早上七点乘坐了大连飞大理的航班，座位号是14A。
她又查了一下林深的信用卡账单——三天前，他订了两张机票，一张去大理的，一张十五天后返回大连的。两张票都是他自己的名字，没有同行人。
但账单上还有一笔支出：三天前，他向一个叫“许妍”的个人账户转了五万块钱。
许妍？
这个名字叶蓁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但除了一个微信号和一个电话号码之外，什么都找不到。那个微信号的头像是一片洱海的风景照，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叶蓁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深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想去大理散散心。所谓的婚假，也许只是一个借口，一个逃避现实的借口。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如果他真的只是想散心，为什么要用“婚假”这个理由？为什么要找一个叫许妍的人？为什么要提前三天就订好机票？
她想起昨天林深挨完巴掌后的那个笑容。
那个如释重负的、彻底轻松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包袱的人。
叶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拿起座机，拨了内线：“周扬，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周扬就敲门进来了：“叶总，您找我？”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叶蓁盯着他的眼睛，“最近三个月，林副总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比如说，经常加班到很晚？或者频繁请假？或者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周扬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异常的行为……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不过您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大概两个月前，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多，走的时候看到林副总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我以为他在加班，就想过去打个招呼，结果走到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说什么‘股权转让’、‘对赌协议’之类的。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他在跟朋友聊天，就没进去打扰。”
叶蓁的脸色变了：“股权转让？对赌协议？你确定你没听错？”
“应该没错，我还记得他当时的语气挺严肃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周扬挠了挠头，“叶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蓁没有回答。
她想起三个月前，林深确实跟她提过一次股权转让的事情。他说有一个投资机构愿意溢价**他名下的部分股份，问她有什么看法。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放在心上，还笑话他想钱想疯了。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随口一提。
他是认真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叶蓁挥了挥手，“今天的例会你来主持，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好的叶总。”周扬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叶总，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叶蓁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周扬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蓁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年前，她和林深挤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讨**司未来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每天都充满了干劲。林深负责技术，她负责市场和运营，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