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启明不让我出门。”
“这一世换成你不让我出门，有什么区别？”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门外，周启明正隔着门劝我。
“晚秋，你别怕。”
“**今天情绪不对，我不会怪她。你把门打开，我们把话说清楚。”
母亲盯着门闩看了很久，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我拉开门。
父亲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开。
他的巴掌落在门框上。
“你还敢躲？”
“订婚是你们答应的，酒席钱也是家里出的。你说不订就不订，家里的脸往哪儿放？”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我这两年给邻居改衣服、做书包攒下的八十六块钱。
我抽出四十块，放到桌上。
“今天的酒菜钱，我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谁答应的婚事，谁出。”
父亲盯着那叠钱。
“你哪来的？”
“我挣的。”
“你在家吃，在家住，缝纫机也是家里的。你挣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他伸手来拿剩下的。
我把布包塞回衣服里。
“以前是。”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周围的亲戚都安静下来。
父亲脸涨得通红。
周启明却仍旧没有发火。
他捡起桌角那块表，擦掉表带上的菜汤，又递给我。
“晚秋，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你想学做衣服，我也不反对。结婚后，你想去县里的裁缝班，我可以接送你。”
我没有接。
“我说的是省城。”
“省城太远。”
“你看，婚还没结，你已经开始替我决定去哪儿了。”
周启明的手停在半空。
“我是替你考虑。”
“我不需要。”
我转向***。
“酒席钱，我家该出多少，可以算清楚。订婚收的糖、布料和手表，我一样不少还回去。”
“但婚不订了。”
周启明的母亲冲上来抓我的袖子。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好好的婚事，你说退就退，除了有人勾着你，还能因为什么？”
母亲立刻挡住她。
“她没有别人。”
“是我不让她嫁。”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
这句话一出口，我和母亲同时僵了一下。
上一世，她替我定下婚事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父亲抓住母亲的胳膊，把她往周家人面前推。
“道歉。”
“今天不把婚事说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母亲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她没有道歉。
却转过头看我。
“晚秋，你先回屋。”
我知道她又想把事情接过去。
她想替我退婚，替我挡骂，再替我安排下一个男人。
她以为只要她选对了，我就不会再受苦。
可我不想从一个笼子换进另一个笼子。
我对院里所有人说：
“婚是我要退的。”
“以后有什么话，来问我。”
说完，我走出了院子。
母亲追到门口。
“你去哪儿？”
“报名。”
“报什么名？”
“省城服装学校的短训班。”
她脸色一变。
“你什么时候打听的？”
“半个月前。”
重生后的第一天，我就去了镇上的邮电所。
学校秋季招收一批有基础的学员，不看家庭出身，只要交作品、通过简单考核，再按时报到。
我已经把自己做的两件衬衣和报名表寄了过去。
这些事，上一世的我不敢瞒着家里做。
这一世，我不准备再等谁批准。
母亲跟了我两步，又停下。
“晚秋，外面不安全。”
“那我就学会保护自己。”
“你没有钱。”
“我会挣。”
“**不会同意。”
“去学校的人是我，不是他。”
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怎么就不能听妈一次？”
我没有回头。
“上一世，我听了你一辈子。”
退婚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半个镇子。
第二天，我去吴婶的裁缝铺取剩下的工钱，门口已经坐了三个等着看热闹的人。
有人问我是不是嫌周启明家给的彩礼少。
有人说我仗着会踩两脚缝纫机，心就野了。
吴婶把门帘一放，把人挡在外面。
“你那几条裤子改好了？”
“好了。”
“袖口呢？”
“也收了。”
她把七块钱塞给我。
“数数。”
我把钱放进布包。
“吴婶，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说。”
“学校要是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