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元娘子在吗?侯爷打发小的给您送些物件过来。”

侍从泰忠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乌木锦盒,低着头快步走进了万园的偏房。

因着侯夫人发了话,元枳和女儿华儿这才得以分到一间不必与旁人挤在一起的清静屋子。

元枳伸手接过并顺势打开了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石发簪。

那簪子顶端被匠人精心雕琢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质地细腻温润,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瞧便知道不是寻常市井能买到的物件。

而在那支发簪的旁边,还稳稳当当地摆放着一个精细的瓷质小药瓶,正幽幽地散发着一股药草的清香。

“侯爷说,今日在席上瞧着这支白玉簪的样式与元娘子的气质颇为相衬,这才特意让小人送过来。另外,侯爷顾虑到您今日在白日里受了不小的惊吓,这瓶子里的药膏可是太医院秘制的安神香膏,临睡前沾一些抹在额角两侧,对睡个安稳觉极有好处。”泰忠微微躬着身子,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元枳凝视着盒子里的贵重东西,心里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她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将木盒的盖子重新扣上,伸手又推回到了泰忠的面前:

“还请小哥替我谢谢侯爷的美意。只是民女平白收下赏赐,心中不安,这么贵重的首饰,我实在是没资格也没胆量收下。侯爷的这份关切,民妇领了心意便是了。”

“哎哟,元娘子,这可真是让小人夹在中间为难了。侯爷临行前可是死死叮嘱过的,务必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您要是这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小人回府当差可就没法交差了呀。”泰忠苦着一张脸,满是哀求地看着她。

元枳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明白为难一个办差的下人也无济于事,只得无奈地将东西重新接了过来。

坐在一旁的沈川雪将这一幕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羡慕得有些发酸。

同时她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嘀咕,觉得这个姓元的妇人多多少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既然是高高在上的侯爷赏赐下来的体面,老老实实收下谢恩就是了,搞这些推三阻四的做派给谁看呢?

好不容易等到泰忠退了出去,沈川雪终于憋不住心里的话,凑上前去低声打听:“元娘子,依我看,侯爷这明摆着是对你动了心思吧?”

“没……哪有的事,沈姐姐快别瞎猜了。”元枳的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赶忙出言否认。

“元娘子,要我说啊,如果侯爷心里当真稀罕你,那对你而言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天大好事。你一个死了丈夫、还拖着个拖油瓶闺女的寡妇,往后都是要寻个下家的。这要是能攀上侯爷的高枝,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川雪越往下说,语气里的艳羡和嫉妒就越发遮掩不住。

“沈娘子,这种无凭无据的浑话,往后切莫在外面乱说,免得招来祸端。”元枳面色严肃地警告道。

“知道啦,我也就只敢在私底下跟你嚼嚼舌根,绝不会让第三个人听了去。”沈川雪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经过这么一折腾,元枳此时再看着桌上那个锦盒,只觉得那东西沉重得像是一块刚从灶膛里夹出来的烙铁,烫手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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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