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但她没停,绕过几棵大松树,翻过一条干涸的溪沟,在山腰一处背阴的坡地上停下了。香味就在这儿,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发光的石头,没有奇怪的植物,只有一丛一丛的灌木和铺满松针的地面。
她蹲下来,鼻子贴着地面闻了又闻。就在这儿,肯定在这儿。
忽然,脚边的泥土动了一下。不是**,不是山体滑坡,是一小撮泥土自己动了一下,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
她盯着那撮泥土看了两秒,伸手去抓——抓了个空。一个土**的东西从土里冒出来,嗖地一下钻出地面,迈开几根细长的根须就往灌木丛里跑。
陈翘翘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
她追上去。那个东西跑得很快,几根根须在月光底下倒腾得像小车轮子,顶上一丛绿叶子一颤一颤的,头上还顶着一小串红艳艳的籽。
它在灌木底下钻来钻去,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灵活得像个泥鳅。她在后面追,光脚踩在松针上滑了好几次,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追。
她绕到左边堵,那东西就往右边钻;她扑上去好几次都扑了个空,最后一次扑得太猛,整个人趴在地上,下巴磕在树根上,虎牙把自己的嘴唇硌了一下。
她伸出***了舔嘴唇上的血印子,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亮了。跑?在她的地盘上跑?她是丧尸王——虽然现在这具身体很菜,但追猎物的本能刻在骨头里。
她不再追着它乱跑,而是蹲下来,一动不动。鼻子微微翕动,眼睛在月光底下追着那丛晃动的绿叶子。那东西跑了一会儿发现身后没人追了,慢下来,在灌木底下停了一下,像是在喘气。
就停了这么一下。
她像一只蛰伏的野猫,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扑下去,一把把那东西按在了手掌底下。
一股浓烈的异香从手掌底下涌上来,比刚才在路上闻到的还要浓郁十倍。
她翻开手——一个土**的、胖乎乎的根茎在她掌心扭来扭去,几根根须乱蹬,头顶上那丛绿叶子歪到了一边,红籽掉了好几颗,落在地上亮晶晶的。
她捏着那截胖乎乎的根茎凑到眼前看了看。不是石头,不是果实,是植物的根。
但根部最底端有一团微微发光的珠子,乳白色的,和她的玻璃珠差不多大,嵌在根须之间,散发着幽幽的荧光。那股异香就是从这颗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香。太香了。比知识结晶香,比植物结晶香,比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她把那颗珠子从根须之间抠了出来,捏在指尖对着月光照了照——月光透过珠子,照出里面有一圈一圈的纹理,像树的年轮。她没犹豫,张嘴就丢进了嘴里。
珠子入嘴的瞬间,一股凉气从舌尖直冲脑门。不是薄荷那种凉,是深山老泉那种凉,清冽冽的,从口腔一路凉到胃里,又从胃里往四肢百骸扩散。
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然后那股凉意慢慢变成了暖意,在胸口转了一圈,稳稳地沉了下去。
头顶叮叮响了一声。金字又来了:获得山精灵萃一个,智力+2;体力+2。金字碎了落在她头顶上,融进去。
她伸手摸了摸头顶,脑子里那片被擦干净的角落又扩大了——以前只是抹开一小片,现在像有人拿拖把在她脑子里拖了一遍,更多的雾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