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听到院子外敲打的喜乐了吗？
然后因为好奇打听，得知是我成亲，才忍不住上门？”
看着他慵懒的态度，我心底冰凉。
裴怀瑾叹气，并没有道歉，而是说：“昭昭知道你的存在，到底有些介怀。”
“特意让迎亲的队伍绕了路，从你的院子外经过。
她性子不坏，也只是想提醒你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完，他低头埋在我脖颈间，深吸了口气。
“阿杳乖，回去吧，明日我再来找你。”
粗粝的手指落在脸上，他抹去泪珠。
“怎么还哭了，你知道这对我并不管用。”
“与你纠缠数年已是离经叛道，这个夫人的名头，我只能送给昭昭好让她消气。”
“等过两年她为我诞下长子，把心思放在孩子上后，我就将你接回裴府，抬做贵妾。”
我的难过，愤怒，在他眼里都是无用的情绪。
一滴泪落在裴怀瑾心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可我还记得年幼的他带我溜进裴家宗祠，发誓日后定会娶我回家。
后来爹爹陷入叛国案中。
那条绑在我们两人之间的弦，突然就断了。
我行尸走肉般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伺候的丫鬟没好气地端上已经凉透的菜。
“宋姑娘，您今日回来的太晚，厨房已经熄火，就将就一下吧。”
看着这些残羹冷炙，我心头那股沸腾的火突然迸发。
伸手掀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飞溅的菜汤，全淋在丫鬟身上。
她尖叫着咒骂：“你这个狐媚子，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折腾我！
有本事你找大人和夫人闹去！”
我冷笑。
“笃定有谢昭昭给你撑腰，所以不乐意伺候我了吗？”
她还没出口的话瞬间哑在喉咙里。
娘亲听到动静，扶着墙从屋里出来。
“怎么回事阿杳，是下人欺负你了吗？”
她做了几十年的官夫人，也教训过无数刁奴。
而这次，丫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就立刻害怕地跪下，反而叉着腰。
“宋杳，你到底在矜贵什么，不过是被大人养在……住嘴！”
我厉声呵斥，害怕被娘亲听到后面的话。
丫鬟眼里闪过得意。
娘亲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吁吁穿着粗气。
“这奴才竟敢欺负到主人身上……我可是昭昭姑娘身边伺候长大的丫鬟，任凭你们也没办法处置我。”
裴怀瑾匆匆赶来，结束这场闹剧。
看着满地狼藉，他沉下脸呵退下人。
娘亲看到他的到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今日是阿杳生辰，就知道你这小子再晚也会赶到的。”
“这丫鬟气性大欺主，也该绑了发卖出去。”
裴怀瑾扶着她上座，“今日有些公务耽误，处理完就立刻策马赶来了。”
至于后面该怎么发落丫鬟，他并没有开口。
这一刻，我心尖泛起绞痛。
上前从他手上扶走娘亲，“您该休息了。”
她笑笑，“好，娘去睡觉了，不打扰你和怀瑾叙话。”
我笑得牵强，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嗯都难以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