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次离开时,他都笑着说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

现在我很想知道,这份公务,是不是今天他娶的那位。

没有管小厮阻拦,我径直朝裴府走去。

原本笑容和煦的人瞬间目露凶光,“宋姑娘,您还是回院子等大人吧。”

“这会儿的裴府,您去不得。”

“否则裴大人一旦生气,您会后悔的。”

我站住脚,沉默半晌。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才会后悔。

裴府外,是来来往往的马车,无一不是世家贵族。

我抬头,看着门口壮阔的牌匾。

曾几何时,裴怀瑾许诺要把我从大门抬进去。

可后来每次他命人把我接到裴府,都是一顶小轿悄无声息从角门进去。

裴府里,以往低调的陈设都焕然一新。

千金难求的屏风,就随意摆在院里做隔断。

下人还搬着几盆银树,要挪到其他地方去。

“听说新过门的夫人喜欢华贵摆设,难怪大人让我们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以前瞧着裴府没有人气,现在可好多了。”

每回来裴府,我都怕他独自待在府上时孤独。

经常带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裴怀瑾总是笑着收下摆放好,但下次来时都消失了。

他说是放进库房珍藏。

现在想来,不过是觉得廉价拿不出手。

视线落到花园墙上,原本挂满的蔷薇都被除掉,变成葡萄藤。

方才听下人说,是表小姐爱吃葡萄。

这藤是裴怀瑾亲手种下的,连旁边的秋千也是他亲手做的。

编藤条的时候还划伤过几次手,怕表小姐担心,命令谁也不许说。

难怪有段时间他来见我时,手上总是带伤。

我心疼坏了,想常住裴府照顾他。

那时他目**杂,温柔又不容置疑地拒绝。

裴怀瑾叫人**那些蔷薇时,有想过都是我为了讨他欢心亲手种下的吗?

看着已经枯萎的藤蔓,我心里泛起绵密的疼痛。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做出抉择。

我也该识趣退场。

再没有想裴怀瑾当面要个说法的勇气。

我浑浑噩噩朝外走去。

母亲还需要裴府流水般送来的名贵药材**,离开裴怀瑾,又从哪弄到那些东西呢?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回头看,是皱紧眉头的裴怀瑾。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他穿喜服是何等英俊,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下看到。

“阿杳,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那些下人嚼了什么舌根?”

他没有解释,反倒先问我。

我努力想挣开他的手,失败了。

视线落在桌上那些用过的菜上。

与小厮所说特意为我准备的相同。

忽然,我心里涌上难堪,还有快撑破胸膛的悲愤。

“那些下人能说什么?

她们散播的那些闲言碎语,不都是你为了不让我出门特意嘱咐的吗?”

他眼里闪过诧异,没有生气,反而添了分戏谑。

抬手捏住我的脸颊,宠溺道:“我就知道阿杳聪明,早就猜到了这些。”

“可你还是配合我,没有主动出过院子半步,今天怎么主动来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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