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沙发上那个褪色的抱枕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老赵没注意到。
他很高兴。
“婷婷，你看你温阿姨多能干，把家里收拾得多干净。”
赵婷婷“嗯”了一声。
“是挺干净的。”
她走到沙发边，伸手把那个旧抱枕挪到一边，才坐下。
那个动作，刺痛了我。
好像在说，这个家里，属于她母亲的东西，我没资格碰。
我默默回到厨房，心里五味杂陈。
饭菜上桌。
我做了八个菜，有鱼有肉，摆了满满一桌。
“婷婷，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
我给她盛饭。
她说了声“谢谢阿姨”。
老赵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鱼。
“尝尝，你温阿姨做的鱼，味道特别好。”
赵婷婷夹起鱼，小口吃着。
没说话。
气氛有点闷。
我努力找话题。
“婷婷***读的什么专业啊？”
“金融。”她回答得很简洁。
“那很厉害啊，以后工作肯定好找。”
她没接话，低头吃饭。
老赵觉得气氛不对，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你温阿姨炖的排骨，火候正好。”
赵婷婷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看着桌上的菜，轻轻说了一句。
“爸，你还记得吗？”
“我妈以前做的松鼠鳜鱼，最好吃了。”
老赵的动作僵住了。
我心头一紧。
赵婷婷像是没看到我们的反应，继续说。
“她做鱼，从来不放这么多姜。她说姜味太重，会盖住鱼的鲜味。”
她说的，正是我做的那盘红烧鱼。
我放了很多姜片去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我心上。
原来，我费尽心思做的一桌菜，在她眼里，处处都是错。
处处都比不上**妈。
老赵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婷婷，别乱说。你温阿姨做得很好吃。”
“我没乱说啊。”
赵婷婷看着我，眼神无辜。
“我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温阿姨，你别介意啊。”
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笑。
“不介意，下次你想吃了，我学着做。”
那顿饭，后面谁也没再说话。
我味同嚼蜡。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赵婷婷和老赵坐在沙发上说话。
我听到赵婷婷的声音。
“爸，书房里我妈那盆兰花，你怎么挪位置了？”
“还有，阳台上我妈最喜欢的躺椅，怎么收起来了？”
“还有……”
一句句，都是质问。
我躲在厨房里，水开得很大。
想盖住她们的对话声。
可那些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钻进我耳朵里。
这个家里，每一寸空间，好像都刻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我，是个外人。
洗完碗出来，客厅里没人。
书房的门关着。
我走过去，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是赵婷婷。
“爸，我知道你一个人孤单，想找个伴。”
“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只听见老赵叹了口气。
“婷婷，你温阿姨她……是个好人。”
“好人？”
赵婷婷的声音拔高了些。
“好人就能取代我妈吗？这个家是我妈一点点布置起来的，现在呢？你看看都变成什么样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靠在墙上，几乎站不稳。
原来，在他们父女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占鹊巢。
都是在抹去那个女人存在的痕迹。
过了一会，书房门开了。
赵婷婷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戒备。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老赵从书房出来，一脸疲惫。
他看到我，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温静，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摇头。
心里却在想，不懂事的，真的是孩子吗？
那个深夜里被你思念的人。
那个被你女儿拼命维护的人。
赵国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搭伙过日子的好人？
还是……一个替代品？
04
赵婷婷回去了。
但她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了这个家里。
也扎在了我心里。
老赵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再轻易在我面前提“以前”。
他会主动帮我干活，给我买我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