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躺在老赵身边，他的呼吸均匀。
我却浑身冰冷。
书房里那个背影，那句“我想你了”，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照片上的人是谁？
是他的……前妻吗？
我不敢问。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老赵还在睡。
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陌生。
我们结婚三个月，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他温和，体贴，尊重我。
可我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一个让他深夜不睡，独自思念的人。
我爬起来，悄悄去了书房。
书桌上很整洁。
没有相框。
什么都没有。
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那个抽屉，书桌右边第二个抽屉，是锁着的。
我以前打扫卫生时试过，拉不开。
相框，一定在里面。
我心里堵得慌。
早饭我做得心不在焉，差点把盐当成糖。
老赵吃着饭，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温静？”
他问，“昨晚没睡好？”
我摇摇头。
“没事，可能有点累。”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怕他看出我的心事。
也怕自己在他眼睛里，看到别人的影子。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
“多吃点，累了今天就在家歇着。”
他的体贴，此刻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
还是因为，你想在我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疯长。
我开始观察他。
我发现，他喜欢用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喝茶。
那个杯子有点旧了，杯沿甚至有个小小的缺口。
家里有很多新杯子，我给他买的。
他不用。
他说，用惯了。
我发现，他不喜欢吃香菜。
每次我做菜放了香菜，他都会默默地挑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说，没事，不麻烦。
我以前以为这是体貼。
现在我怀疑，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也不喜欢吃香菜？
家里的很多东西，都保持着原样。
沙发上的那个抱枕，洗得都褪色了。
我提议换个新的。
他说，不用，这个挺好。
这个家，到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我像个闯入者。
一个笨拙的，试图取代别人的闯入者。
心里越来越慌。
晚上，他看电视。
我给他端去切好的水果。
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电视上。
一部老电影。
女主角穿着一条淡**的连衣裙，在风里笑。
老赵看得入了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我从未见过。
不是对我那种温和的笑。
是一种带着怀念的，很温柔的笑。
我的心又是一沉。
那个女人，她是不是也喜欢穿**的连衣裙？
周末，老赵接了个电话。
是他的女儿，赵婷婷。
我在厨房洗菜，听得断断续续。
“……嗯，你温阿姨人很好。”
“……家里都好，你别担心。”
“……行，那周末回来吃饭。”
挂了电话，他走进厨房。
“温静，我女儿婷婷，周末回来。”
“她……***读书刚回来，有点认生。”
我擦干手，对他笑笑。
“应该的，我多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心里却想，她认生？
还是，她不认可我这个后妈？
周六，我起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菜。
我想好好表现。
我想让他的家人接受我。
我想证明，我能当好这个家的女主人。
下午，门铃响了。
老赵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高挑，漂亮，眉眼间和老赵有几分像。
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爸。”她开口，声音很清脆。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老赵，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带一点温度。
“这位就是温阿姨吧？”
03
赵婷婷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她上下打量我。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我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有些局促。
“婷婷，快进来。”
老赵打破了尴尬。
他接过女儿手里的包。
“这是你温阿姨，快叫人。”
赵婷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温阿姨好。”
声音客气，但疏离。
我挤出一个笑。
“你好，快进来坐，饭马上好了。”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