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他。”
她声音突然变大。
“他休学，他住院，他不想见任何人，都是我替他瞒着。”
我耳边嗡的一声。
“住院？”
苏妍立刻闭上嘴。
我逼近一步。
“江叙为什么住院？”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他没有告诉你？”
她眼里闪过慌乱。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说清楚。”
天台门突然被人推开。
江叙站在门口。
他的视线落在我抓着苏妍的手上，脸色沉下来。
“许栀，松手。”
我指尖一僵。
苏妍趁机挣开我，跑到他身边。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他们站在一起。
我站在对面。
界限清清楚楚。
江叙皱眉。
“你们在干什么？”
苏妍低着头。
“没什么。”
我盯着江叙的眼睛。
“你住过院？”
他沉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
三个字，直接堵死了我。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疼得发麻。
“是没必要，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江叙看了一眼苏妍。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前者是我不重要。
后者是他讨厌我。
无论哪一个，都够难堪。
我扯出一个笑。
“没区别。”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情书别忘了。”
我猛地甩开他。
“放心。”
“我一定写得感天动地。”
“祝你们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江叙的脸色当场黑了。
苏妍也愣住了。
我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转身冲下楼。
跑到拐角时，我还是没忍住回头。
苏妍正在和江叙说话。
她仰头看他，眼睛通红。
江叙没有推开她。
我咬住嘴唇，转过身。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我拿出来。
江叙发来消息。
“什么叫你们？”
“许栀，你又在乱想什么？”
我直接关机。
乱想？
我亲眼看见的。
还能怎么想？
第三章
我躲进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坐在马桶盖上写情书。
一边写，一边掉眼泪。
眼泪落在纸上，晕开一行字。
我赶紧用袖子擦。
这一张二十九块九。
写坏了要倒贴纸钱。
爱情没了，不能再亏本。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写。
“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青春里最特别的人。”
我写不下去了。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高一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进宿舍。
行李箱轮子半路阵亡。
我硬拖了三层楼，箱底磨出一个大洞。
衣服、书本、两包辣条，从楼梯一路掉到宿舍门口。
江叙正好替老师送名单。
他站在一地狼藉中，弯腰捡起一件东西。
那是我妈塞进箱子的红色秋裤。
上面印着金色牡丹。
我和他对视三秒。
我冲过去抢。
“不是我的。”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行李箱。
里面还有两条同款。
“你家**？”
从那天起，我和他结下了梁子。
他记住了红色秋裤。
我记住了他那张欠揍的脸。
后来我们被分到同桌。
第一次月考，我比他高一分。
他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
我得意地问他。
“服不服？”
“服。”
“叫姐。”
“红秋裤姐姐。”
我抬脚就踹。
从高一踹到高三。
踹着踹着，我却偷偷喜欢上了他。
我不敢让他知道。
江叙那个人太聪明。
我怕他发现，更怕他拒绝。
所以我用吵架遮掩心动。
用动手掩饰紧张。
用年级排名计算我们之间的距离。
第一名和第二名，永远挨在一起。
可毕业以后，大学不同，城市不同。
我们再也不会出现在同一张排名表上。
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隔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孟乔的声音响起。
“许栀，你在里面吗？”
我没出声。
“我看见你的鞋了。”
我低头。
隔间门下，我那双绿色运动鞋无比醒目。
我清了清嗓子。
“我上厕所。”
“你上厕所带钢笔？”
“有灵感。”
“你再不开门，我就从上面翻进去。”
我只能把门打开。
孟乔一看见我的脸，立刻闭嘴。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塞到我手里。
“江叙在外面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