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都往后退了半米。
我盯着那三张钞票，喉咙发干。
“给谁写？”
“一个女生。”
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
我捏紧笔，指节发白。
“要求。”
江叙拉开前桌的椅子，反坐下来。
“认识三年。”
“嘴硬。”
“财迷。”
“脾气差。”
“生气的时候会动手。”
“明明喜欢我，却死活不承认。”
我越听越不对劲。
班里符合前四条的，确实不止一个。
符合最后一条的，我不知道。
但江叙说这些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又立刻被我按了回去。
不可能。
他不会喜欢我。
三年来，我们见面就吵。
我抢过他的年级第一。
他举报我在晚自习吃臭豆腐。
我剪坏过他的校服袖口。
他把我的检讨贴在教室后墙，当成优秀作文公开展示。
这样的关系能谈恋爱？
谈不了一点。
真在一起，民政局都得先给我们办伤情鉴定。
我低头记要求。
“还有吗？”
江叙敲了敲桌面。
“告诉她，我等了很久。”
“这次不想再等了。”
教室里的喧闹突然离我很远。
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我咬了咬舌尖，逼自己保持专业。
“收件人姓名。”
“写完再告诉你。”
“我们这行没有这个规矩。”
“现在有了。”
“匿名加钱。”
他又放下二十块。
我立刻把钱收进抽屉。
“成交。”
爱情可以迟到。
钱不行。
江叙站起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看我。
“用心写。”
“她对我很重要。”
我胸口发闷，嘴上却没停。
“放心，保证让她看完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他看了我几秒。
“最好是。”
等他走远，孟乔一把掐住我的胳膊。
“你还真接？”
“不然呢？”
“你喜欢他三年，现在帮他追别人？”
我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
“谁喜欢他？”
孟乔面无表情地指向教室后面。
“许栀，你高一的时候在他课桌上刻了名字。”
“我刻的是早日暴富。”
“你只在他桌上刻。”
“他的桌子木质好。”
“高二运动会，他跑三千米，你喊破了嗓子。”
“班级荣誉。”
“他摔倒的时候，你翻栏杆冲进去，自己的膝盖都磕破了。”
“我热心。”
“他休学以后，你每天放学都去医院附近绕路。”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你怎么知道？”
孟乔盯着我。
“因为你每次绕路，都骑着我的自行车。”
“许栀，嘴可以硬。”
“自行车里程表不会撒谎。”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身后传来纸张落地的声音。
我回过头。
苏妍站在两排桌子之外，弯腰捡起毕业纪念册。
她脸色有些发白。
“你去过医院？”
我心里骤然一沉。
“什么医院？”
苏妍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
“随便问问。”
她抱紧纪念册，匆匆走出了教室。
孟乔看着她的背影。
“她不对劲。”
我也看出来了。
三个月前，就是苏妍告诉我，江叙搬家了。
可她刚才听到医院两个字，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正准备追出去，手机突然震动。
江叙发来一条消息。
“情书今天必须写好。”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她今晚会离开。”
第二章
我追到走廊时，苏妍已经不见了。
广播里正在通知各班下楼拍毕业照。
孟乔抱着我的胳膊往楼梯口拖。
“先拍照，苏妍跑不了。”
“今晚要离开的人是谁？”
“你问江叙。”
“他不肯说。”
“那就打他。”
我看向孟乔。
她满脸认真。
“你们两个沟通不一直靠武力吗？”
这话没法反驳。
我们班被安排在操场东侧。
摄影老师扛着相机，老陈站在最前面，挥手指挥。
“高个站后面。”
“女生站中间。”
“江叙，你站许栀旁边。”
我当场后退一步。
“为什么？”
老陈瞥我一眼。
“你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站一起整齐。”
我不服。
“我才是第一。”
江叙在旁边淡淡开口。
“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比你高两分。”
我磨了磨牙。
“那次我发烧。”
“高一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