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里面也有我们几个的工钱。”
王斌瞪他。
“闭嘴。明天给你。”
赵工友不说话了，脸色难看。
护士看着我们。
“家属尽快决定，不能一直拖。”
王斌把一份放弃抢救同意书拍在护士站的桌子上。
“我签。”
我按住那张纸。
“不准。”
王斌凑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沈梨，**今天必须死。”
我抬起头。
“那你就亲手写清楚。”
“写什么？”
“写你确认伤者是沈大海，放弃抢救，后果由你承担。”
王斌犹豫了。
马桂兰在旁边急得跺脚。
“写啊。怕什么？她就是吓唬你。”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你不是孝顺女婿吗？”
王斌咬牙拿起笔。
“写就写。”
他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
“本人王斌，确认伤者为岳父沈大海，自愿放弃继续抢救。”
他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护士把单子抽走，眉头紧皱。
“我再提醒一遍，放弃后果很严重。”
王斌说：“不用提醒。”
我看着他的手印，忽然觉得走廊的药水味没那么难闻了。
他为了八百万，已经把刀递到了自己脖子边。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王斌盯着那扇门，像盯着一口马上能吐钱的井。
我坐在长椅上，背上全是冷汗，脸上那一巴掌还在发烫。
马桂兰拿着手机给亲戚发语音。
“我跟你们说，沈家老头不行了，医生让别救了。”
“我们斌子心善，怕老头受罪才签的。”
“沈梨还想砸钱救，真是败家娘们。”
我抬眼看她。
“你说完了？”
马桂兰把手机往怀里一塞。
“我说错了？**都快成烂泥了，还抢救什么？”
我问：“如果有一天你躺里面，王斌也这么签，你认吗？”
她立刻跳起来。
“你咒我？”
王斌不耐烦。
“妈，别跟她吵。”
马桂兰转头骂他。
“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爸非要买那什么意外险，你能惦记这钱吗？”
王斌脸色一变。
“妈。”
我捕捉到这句话。
“意外险？”
王斌盯着马桂兰。
“你少说两句。”
马桂兰这才意识到说漏嘴，立刻改口。
“我说的是老头自己买的那点险，又不是我们让他买的。”
我问王斌：“谁让你知道的？”
他低头整理袖口。
“家里保单放抽屉里，我看见了。”
“保单锁在我爸屋里的铁盒里。”
“**让我拿鱼胶时顺手看到。”
“我爸从来不让你进他屋。”
王斌被问烦了。
“你现在审犯人呢？”
我说：“你比犯人还急。”
他抬手又要打我。
姓赵的工友伸手挡了一下。
“斌哥，医院里，别闹大。”
王斌转头瞪他。
“有你什么事？”
赵工友低声说：“我就是怕巡逻的人过来。”
马桂兰抓住机会骂。
“赵老二，你吃谁家饭？我儿子平时少给你活干了？”
赵老二把手放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护士拿着另一份单子出来。
“病人暂时还没断气，医生建议至少维持到身份核实。”
王斌脸色沉下来。
“我已经签放弃了。”
护士说：“伤者身份不清，医生有权继续基础救治。”
马桂兰尖叫。
“那钱谁出？”
护士说：“先记账。”
王斌抓起桌上的笔筒。
“你们医院就是想坑钱。”
我站起身。
“你怕他活？”
他转过头。
“我怕你被拖死。”
“王斌。”我看着他，“你巴不得抢救室里那个人马上咽气。”
他压低声音。
“是，我巴不得。”
“**活着一天，就看不起我一天。”
“他死了，钱到手，债还了，铺子也安生了。”
“沈梨，你别装了，你也累。”
我忽然问：“刘三给你多少回话？”
他脸色彻底变了。
“你还敢提刘三？”
“视频是他发给我的。”
“他发错了。”
“所以是真的？”
王斌一把掐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走廊尽头。
“你听着。”
“那段视频你没了，报警也没用。”
“撞人的车找不到，司机找不到，谁能证明是我？”
“**今天死了就是意外，明白吗？”
我盯着他：“那不是我爸。”
王斌笑了一声。
“你说不是就不是？”
“沈梨，**今天早上穿着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