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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婚礼酒店都订了,双方父母也见过。你说取消就取消?”

“酒店是我订的,定金也是我付的。我已经联系过你的父母。”

“谁允许你替我决定?”

我看着他:“这些年,你替我决定的事情还少吗?”

出院那天,宋葵来接我。

她已经删除了所有与周叙白有关的比赛动态,也在账号上发布了澄清。

她没有把错全推给周叙白。

她承认自己长期接受了超出普通朋友范围的照顾,也向我公开道歉。

评论依旧难听,她没有关闭评论,更没有让我替她说话。

“这是我该受的。”她把一个袋子递给我。

里面装着三年来所有比赛的奖牌,每一块背面都刻着三个名字。

“我一直以为刻**的名字,就代表我们没有把你落下。”

宋葵摩挲着奖牌边缘,“可这些比赛,都是我和他一起跑的。你一直在后面。”

“奖牌留着吧。那是你自己跑回来的。”

她迟疑了很久,才问:“那我们呢?”

二十年的感情不可能一夜消失,可发生过的事,也不会因为她没有恶意便不算数。

“我不知道。”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松开,“宋葵,我想一个人过一段时间。”

她点头:“好。这回不催你。”

回家收拾东西时,周叙白已经在客厅等我。他看见宋葵,下意识走过来:“网上的事我会解决。你今天不训练了?”

宋葵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再和你搭档。”

“因为见微?”

“我们这样不对。”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一定要接吻、**才算吗?”宋葵指向他的方向,“你知道我的药放在哪儿,知道我每次失眠多久。那见微呢?她的止痛药放在哪儿?她为这次比赛练了多久?”

周叙白回答不出来。

我没有继续听,进卧室收拾行李。

衣柜里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客厅却铺着防滑垫,家具边角包了软垫,所有药品都有盲文标签。

这个家为了方便宋葵来访,早已被我改得面目全非。

可真正住在这里的我,连一块训练后放松的瑜伽垫都没有。

床头柜里还放着三份紧急***资料。宋葵那一份,周叙白的号码排在第一位,我排第二。

我的资料上只有周叙白,可号码后面的备注还是五年前的旧单位。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中心让我们更新资料时,我把表格带回家,请他帮我核对。

他当时正在和宋葵研究比赛路线,只说放桌上,晚点再看。

那张表后来原封不动地被我带了回去。

半小时后,我拖着箱子出来。周叙白按住拉杆:“南城的工作至少三年,我不同意。”

“我不是来问你的。”

“就算我做错了,你也该给我改的机会。”

“给过了。”我把他的手拿开,“这三年,我每一次留在原地等你,都是机会。”

一个月后,我独自去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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