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下来两天，沈知秋开始收网。
每次他触碰蛋壳做“灵气调养“，我都能感觉到一丝极细的异族灵力在试探——像一根针，在壳上找缝隙。
那点波动混在孵化阵法的底噪里，就像大海里的一滴墨，查不出来。
而我每次发出警告，都会被她翻译成别的意思。
我已经不指望他嘴里能蹦出一个真字了。
字幕上的倒计时，从七天变成了四天。
第五天，谢琅忽然召集了四位将军开小会，提议让沈知秋获得辅助灵阵的完整操控权。
“他照顾龙龟蛋三个月，尽心尽力，现在又是唯一能听懂灵言的人。灵阵调养这种精细活儿，交给他比我们六个大老粗轮班强十倍。“
谢潮附议。
四将军谢淮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三比一，谢澜的反对票被淹了。
谢沧没参加——他被沈知秋支去验一批新到的孵化灵石了。
谢凛也没参加。
因为他不在邀请名单上。
沈知秋拿到了灵阵权限。
当天夜里，他在阵法核心嵌入了一枚噬灵碎片。
我感觉到了。
蛋壳外的灵阵波动变了，很轻微，像心跳里突然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频率。
字幕疯狂预警：
噬灵碎片已嵌入！月蚀之夜碎片激活，直接抽取龙龟灵元！背甲裂一半，护心鳞剥离！
你还剩三天。
三天。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叫了。
叫也没用。他会把我的每一句话都嚼碎了吐出另一个意思。
我要攒。
把所有灵识、所有力气，全部攒起来。
攒到够我说出一句完整的、清晰的、任何人都能听懂的话。
不是“咕“。
是字。是词。是他们的语言。
字幕浮出一行字：
觉醒完整语言能力，需要灵识积蓄达到临界值。以你现在的速度……最快三天。
三天。
沈知秋动手是三天后的月蚀之夜。
我的觉醒，也是三天后。
刚好卡在刀尖上。
我闭嘴的第一天，镇海府上下全慌了。
“小龙龟怎么不说话了？“谢沧急得绕着蛋转了十七圈。
沈知秋轻声安抚：“前几天灵识觉醒消耗太大了，他在休眠恢复，别担心。“
谢沧信了。
第二天，我继续沉默。灵识一丝一毫地往核心汇聚，像酿酒，急不得。
沈知秋趁机开始调整灵阵的“外围参数“——说是优化孵化环境，实际上在松动灵阵的防护结构，给月蚀之夜的噬灵碎片激活扫清障碍。
谢凛坐在府角远处，面无表情。
但他在看。一直在看。
第三天。
字幕倒计时归零。
沈知秋提前“优化“了值班表——今晚当值的是谢琅和谢潮。
他的两个人。
谢沧和谢凛被排到了白班。
一切就绪。
月蚀之夜，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