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过了一阵，我察觉可以松动，咬破指尖，血渗进木头爬到锁孔位置。
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轮回镜碎片还在地上，倒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衣服破得遮不住肉。
我扶着柜壁站起来，腿软，魂魄还疼但能走，灵力不多但够用。
我走得急，没注意拐角有人，撞了个满怀。
“谁啊？不长眼……”是苏娆身边那个绿衣丫鬟柳烟，“你……你怎么出来的？！”
我转身就跑，她尖叫，追上来，“站住！”
另一个丫鬟秦月也从旁边冲出来，堵住我去路。
“噬魂柜都关不住你？”柳烟咬牙，“**，命真大！”
我没说话，抬手掐诀，风刃涌出，但威力……弱得可怜。
柳烟愣了下，随即笑了，“就这点本事？”
她甩出锁魂链，链子像活蛇缠上我脖子，窒息感冲上来。
我越挣扎，但链子越收越紧。
符文亮起，封住经脉里那点刚冒头可怜的灵力。
“带走，判官大人说了，处理干净。”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声音哑得厉害。
“炼魂渊。”秦月冷笑，“放心，那儿可是一点痛苦都没有。”
炼魂渊，地府禁地，上古时期留下的裂缝，深不见底。
里面是混沌乱流，别说魂魄，神仙掉下去都得脱层皮，苏娆这是铁了心要灭口。
苏娆站在崖边，脸上还带着点病容，但眼睛亮得吓人。
“阎君大人呢？”我问。
“他？”她冷哼，“送我回去就急匆匆走了，说合什么令牌碎片。”
“你放心，他找不到这儿。
炼魂渊是禁地，等他找过来，你早烂在渊底了。”
我看着她，“你就不怕他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一个偷令牌的疯魂畏罪跳渊了？还是知道我替他处理了个祸害？”
她伸手，挑起我下巴。
“再说了，就算他当下怀疑又能怎样？
我苏家在地府经营万年，他没证据动得了我吗？”
我没躲，只是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地府谁说了算？”
她愣了下，随即大笑，“谁说了算？当然是我苏家！……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我说，“蠢得无可救药。”
她凝成刀尖戳了戳我的脸，“临死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抬头看她，得意疯狂，又带着点不安。
“想知道？那你听好了。”我深吸口气，“我是你祖宗。”
苏娆愣住，下一秒，我松开了手跳下去。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像没反应过来。
整个炼魂渊，开始震动，崖壁崩裂。
黑气翻涌，像被什么东西吓到，疯狂往后退。
苏娆尖叫瞪大眼，看着深渊金光暴起。
远处，玄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个方向是炼魂渊，而那股金光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