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破东西。
我再问,她就发火。
现在铁盒摆在桌上,像一口小棺材。
我把照片拍在桌上。
“他是谁?”
照片里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生,站在旧一中北楼三楼储物间门口。
他没有笑。
眼神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十六岁的少年。
我妈坐下来,手搭在铁盒上。
“他叫余知川。”
“我问他是谁。”
她闭了闭眼。
“你哥哥。”
我脑子嗡了一声。
“我没有哥哥。”
“你有。”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
“因为他在十六年前就没了。”
我盯着她。
“那我是谁?”
她不敢看我。
“你是方砚。”
“可**查到我的曾用名是余知川。”
我**手猛地攥紧。
“那是我改的。”
“为什么?”
她不说话。
我站起来,把铁盒拖到自己面前。
胶带被我撕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妈伸手要拦。
“别看。”
我没有停。
铁盒盖子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父亲的遗物。
只有一叠旧作业本,一本病历,一个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两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第一张写着方砚。
第二张写着余知川。
出生日期同一天。
母亲姓名同一个。
父亲栏空着。
我拿着那两张纸,突然觉得屋子里所有空气都被抽走了。
“我们是双胞胎?”
我妈低声说:“是。”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他?”
她抬头看我,眼泪落下来。
“因为你不该记得。”
这句话比上一句更冷。
我翻开那本病历。
上面是旧一中附近一家心理诊所的章。
患者姓名是余知川。
可照片贴的是我。
诊断记录里反复出现两个词。
创伤后记忆障碍。
身份混淆。
我手指停住。
“这是什么?”
我妈终于崩溃。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人都在北楼。”
“学校停电,下暴雨。”
“你们班几个人把你骗到三楼储物间,说要给你过生日。”
我没有说话。
有些画面像从水底浮上来。
昏暗的楼梯。
潮湿的校服。
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门。
还有邵晋的声音。
他说,方砚,你别怕。
我猛地按住太阳穴。
疼得像有钉子从里面往外顶。
我妈慌忙扶我。
“别想了。”
我甩开她。
“继续说。”
她喉咙滚动。
“那不是生日。”
“他们想吓你。”
“谁?”
她摇头。
“我不知道全部。”
“邵晋在不在?”
她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是答案。
我把那张写着“不要相信邵晋”的照片翻过来。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我妈看着照片,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邵晋给我的。”
她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不可能。”
“他说是我当年让他保管的。”
“你当年根本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他。”
我僵住。
“什么意思?”
我**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天晚上,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张照片。”
“医生掰都掰不开。”
“后来照片不见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死的是余知川?”
我妈抬起头。
她眼底全是恐惧。
“警方当年没有找到**。”
“我也不知道死的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下。
两下。
很轻。
我妈整个人僵住。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灯坏了。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他抬起头,脸贴近猫眼。
那张脸和照片里的余知川一模一样。
05
我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
他就站在黑暗里,像知道我正在看他。
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抖得不像话。
“谁?”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门外那张脸太年轻。
不是三十三岁的我。
也不是邵晋。
是照片里那个十六岁的余知川。
楼道灯闪了一下。
那人退进阴影里。
我猛地打开门。
走廊空了。
只有地上一串湿脚印。
脚印从楼梯口延伸到我家门前,又转向安全通道。
我追出去。
我妈在后面喊我。
“别去!”
我没听。
安全通道里没有灯。
雨水顺着窗缝吹进来,台阶上全是泥点。
那串脚印一直往上。
我追到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