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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

他嗓音干涩沙哑,脸色惨白,带着难以置信地慌乱。

“谁死了?”

护士被他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

“这个病房的病人啊。”

“你是病人家属?”

他点点头:

“我是她女婿。”

护士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现在知道过来了。”

“你老婆流产的时候,你在哪?”

“给你岳母料理后事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你这丈夫做的,比没有更可恶!”

陆之航如遭雷击:

“流产?她怀孕了?”

护士皱眉不解: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确定是她丈夫吗?”

“你老婆早上办完所有后事,一个人签了所有死亡证明,收拾完遗物,已经走了。”

“做丈夫做到你这份上的,也是奇葩。”

护士的字字句句,都扎在了陆之航心上。

陆之航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地几乎握不住屏幕。

他一遍遍地拨打我的电话,可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机器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疯了一样回到家里,祈祷能有我的踪迹。

可紧闭的大门宣告我并没有回去过。

这时,律所助理的电话突然打来:

“陆律师,不好了!**给您寄了一个加急快递,里面是……”

“您还是亲自回来看看吧!”

陆之航心口猛地一沉,他来不及多想,踉跄着上了车。

油门被一踩到底。

一路上,他都在期盼我只是和他在闹脾气。

可当他回到律所,拆开快递盒子,看清胚胎的那一刻,脸上血色全部褪尽。

陆之航瞳孔骤缩,瞬间惨白如纸。

旁边还放着一张宝宝的*超单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张*超单。

他甚至能想象出我拿到报告单时,眼底的欣喜与温柔。

可他还没来得及感知孩子的存在,就消失了。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陆之航喉间涌上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人间疾苦,

向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

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濒临崩溃、手足无措。

“陆律,您没事吧?”

身旁的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

看着他惨白空洞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他没有应声,片刻后才缓过来:

“立刻去查**的行踪。”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应声转身出去安排。

夏梦听见动静,从隔壁屋走过来。

看到快递里的东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快意。

但很快又患上担忧的神情:

“师傅,师娘又在跟你闹脾气吗?”

“都怪我不好,昨天不该让师娘给我道歉的,可是那一巴掌真的好疼。”

“我要是懂事一点就好了。”

陆之航没有回答。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开口安慰夏梦,

可现在,他却只觉得烦躁。

她继续道:

“师傅,你别担心了。”

“师娘怎么可能真的堕胎呀,这肯定是她想让师傅哄她的把戏呀!”

这句话给他燃起了一丝希望,兴许我真的只是在骗他呢?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莽撞撞开,一个染着黄毛,吊儿郎当的少年冲了进来。

正是夏梦的亲弟弟夏强。

他一路小跑冲到夏梦身边,满脸慌张,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姐!坏了!出事了!”

夏梦心头一跳,慌忙转头瞪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夏强早已慌了神,根本顾不上她的暗示,自顾自地急促开口:

“就是昨天你让我去教训那个哑巴女人的事!”

“我就听你的,想给她个教训,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撞,轻轻一推就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我真没敢下重手,就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她怎么就流产了啊?

“姐,我会不会坐牢?我会不会摊上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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