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为首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开口:
“你就是那个老女人的女儿吧,还敢告我爸?”
我警惕地皱眉,手机悄悄按下录音键。
“还好有我姐在,她上司更是**律师,你们是永远都告不赢的!”
“我姐说了,让我们哥几个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我瞬间明白,是夏梦派来的人。
我打着手语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黄毛上前一步,狠狠推了我一把:
“呦,还是个哑巴。”
“你放心,我姐心善,不让我们伤你性命,就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再不知天高地厚,跟她作对。”
我拼命的往后退,最终被堵到了角落里。
雨点般的拳头袭来,推搡间,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下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缓缓流下,染红了浅色的裙摆。
我下意识护住小腹,心底骤然一紧。
我和陆之航备孕七年,
就在上周刚刚查出这个孩子,已经四周。
原本想着,等我妈官司胜诉,
一切尘埃落定,再把这个惊喜告诉他。
可此刻,所有期望尽数落空。
我不敢轻易下定论,乞求他们帮我拨打120。
温热的血越流越多,疼痛让我浑身痉挛,视线逐渐模糊。
那几个混混见状慌了神,
没想到只是简单推搡,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是你自己摔的啊,不关我们事!”
他们对视一眼,不敢多做停留,
慌慌张张地四散逃窜,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空荡荡的小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蜷缩在地。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拼尽全身力气摸出手机,
给陆之航打去了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最后一个电话,我拨打了120。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护士见我睁眼,语气带着惋惜与不忍:
“女士抱歉,孩子没保住,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孩子没了。
我麻木地眨了眨眼,眼底一片干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我妈护工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不好了!”
“阿姨听说官司败诉,一时想不开,从病房窗户跳下去了!”
轰地一声——
我猛地坐起身,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险些再次晕厥。
我顾不上穿鞋,拼命往楼底下跑去。
周围围满了人,我赶过去时,她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我扑过去,想叫她。
可喉咙像被塞满了碎玻璃,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同一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一夜无眠。
处理好我**后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手机震动提示音响起,是陆之航的消息。
“昨晚夏梦急性肠胃炎,我不放心就守了她一晚上,没顾上去看妈。”
“手机关机了,刚刚才看到你的电话。”
“你和妈吃饭了吗,我买了鸡汤,这就给你们送过去。”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不用来了。”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
又将离婚协议、U盘和孕检单打包寄到了陆之航所在的律师事务所。
随后登上了飞往法国巴黎的飞机。
陆之航到医院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他来到我**病房,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他拦住路过的护士问道:
“这个病房的病人呢?是出院了吗?”
护士惋惜的说道:
“你不知道吗,这个病房的林女士昨天**了。”
“听说是官司输了,接受不了打击,一时想不开就跳下去了。”
“她女儿还是个哑巴,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流产,一天之内失去两个亲人,身边也没个人帮衬,也是怪可怜的。”
轰地一声。
陆之航手里的鸡汤砸到地上,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