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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后来我没再追不上了,只是兴致一直不高。
等姐姐逛累了,妈妈终于说要回家。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脚实在是太疼了。
我看向姐姐的新鞋子,咽了咽口水。
妈妈敏锐地捕捉到我的变化,脸上的笑僵住了,
“洛枳。”
她沉声道,
“攀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摆了摆手,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我还是说不出来,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席卷。
气氛一时僵住,沈淮南适时替我解围,
“小姑娘都喜欢漂亮东西嘛,别生气了,阿姨。”
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洛枳,还不快道歉。”
我蔫蔫地抬手,打了个手语。
妈妈冷淡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冷哼了一声,牵着姐姐向前走。
等他们走远一点,我准备向沈淮南道谢。
沈淮南却往后撤退了几步,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声音很淡,
“不用。”
“我只是怕小水不开心。”
心里那丝隐秘的开心好像坏掉的时钟指针,一下子不转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继续我的动作。
直到沈淮南的视线移开,我才敢掉下那滴不是很重的泪。
沈淮南自觉承担起送我们回家的重任。
到家时,妈妈和沈阿姨先进屋。
沈淮南突然拽住了姐姐的手,脸上扬起少年人独有的笑脸,
“小水,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的手抬起来,手心里的项链落了下来。
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我记得那条项链。
逛街时,姐姐多看了几眼。
后来沈淮南借口去洗手间,去了很久。
姐姐的眼睛一下变圆,她兴奋地抱住沈淮南,
“沈淮南,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沈淮南的手也渐渐攀上姐姐的腰,他低声轻笑,
“傻子,那年你跳进水里,为了救我命都不要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姐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终于能发出一个“沈”字。
我想说,沈淮南,救你的人是我。
你能不能,将目光分给我一点点?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沈淮南就被姐姐拽进了屋。
她神色淡淡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枳,没关系的,不会说话不用硬要说。”
我升起了一抹很微妙的感觉,视线里她的脸逐渐与沈淮南出事那年她哭泣的脸重叠。
那天,我们两家去江边露营。
姐姐说想要沈淮南手里的玩具。
沈淮南没给,两个人开始争执。
我去拉架。
“扑通”一声,沈淮南落了水。
我震惊地看着姐姐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来不及想太多,也跳了进去。
沈淮南被我救了上来。
姐姐抱着他哭。
等大人们赶来,我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就说不出来话了。
我想求助,却见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那一双双眼睛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嫌恶与鄙夷,还有隐隐的害怕。
后来我才知道,姐姐告诉他们,她抢沈淮南的玩具是因为我说喜欢,
却没想到我为此推沈淮南落了水。
我哭着想去解释,我没有,
可因为落水声带受损,我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在无人时跪在地上求我,
“小枳,你说了真相我就完了。”
“只要你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以后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
看着她哭花的脸,我还是妥协了。
后来,她遵守承诺对我更好了,
在我的病更加严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她替我表达我的需求。
在我脸盲没办法认清人的时候,她让已经心甘情愿做她的小跟班的沈淮南每天带着我一起回家,哪怕他们曾经水火不容。
可从那之后,妈妈越来越忽视我,沈淮南看我的表情越来越厌弃,
姐姐成为了对我唯一好的人。
我回神看她已经重新洋溢的笑脸,
忽然就分不清,我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是落水的蓄谋已久,还是无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