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但他很快拿出便携检测贴，贴上她的腕脉，又接上心电监测。
屏幕亮起。
最初一切正常。
心率六十二。
波形平稳。
血氧正常。
血压偏低。
祁知珩刚要记录，忽然屏幕闪了一下。
心电波形消失。
不是平直。
是消失。
整个屏幕上只剩一片黑。
仪器没有关机。
导线没有脱落。
可它检测不到祁照夜的心跳了。
祁知珩脸色微变，立刻摸向她腕脉。
有脉搏。
清晰，稳定。
仪器却没有任何显示。
他换备用仪器。
仍然一样。
一接上祁照夜，屏幕就黑。
祁宴礼紧张道：“怎么了？”
祁知珩没有说话。
他拿起超声探头。
祁照夜站着没动，任他检测。
探头靠近她心口时，屏幕雪花一片。
随即，画面忽然闪出一瞬。
那不是心脏。
而是一截金红色的骨。
悬在一片黑暗里。
骨上缠着细密裂纹，其中一端像刚刚归位，另一端却空着。
祁知珩瞳孔骤缩。
画面只出现一秒。
屏幕随即彻底熄灭。
祁知珩握着探头，久久没有动。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检测不了她。
不是没有数据。
是数据本身，不该出现在人体里。
祁照夜收回手。
“看够了？”
祁知珩抬眼看她。
这一次，他的眼神再也不是看一个普通病人。
而是看一个医学无法定义的存在。
“你身体里……”
祁照夜淡淡道：“命骨。”
祁知珩喉咙发紧。
“骨怎么可能在心脏影像里？”
“所以你治不了。”
祁知珩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说：
“我治不了，不代表我不能学。”
祁照夜微微挑眉。
祁宴礼也愣了一下。
祁知珩收起仪器，神色依旧冷淡，声音却比刚才沉了些：
“你们说的玄学，我暂时不接受。”
“但我接受我目前无法解释的现象。”
“祁清梨的生命体征真实存在。”
“你的身体数据异常真实存在。”
“闻人先生的心电干扰也真实存在。”
闻人烬淡淡道：“谢谢祁医生认可我真实存在。”
祁知珩看了他一眼。
“你的问题也很严重。”
闻人烬：“……”
祁照夜低低笑了一声。
难得。
她第一次觉得祁知珩比祁宴礼有趣一点。
祁知珩转向祁照夜。
“我要参与。”
祁宴礼惊了。
“你不是不信吗？”
祁知珩冷冷道：
“不信和不查，是两回事。”
祁宴礼：“……”
行。
这很祁知珩。
祁照夜看着他。
“你能做什么？”
祁知珩道：“监测祁清梨生命体征，记录你的命骨反噬，建立目前所有异常现象的数据档案。”
他顿了顿。
“以及，如果有人在你们所谓玄学局里受伤，我能救人。”
祁照夜没有立刻回答。
祁知珩又道：
“我不是帮你。”
“我是医生。”
“有患者，我就要治。”
这句话说得冷硬，却比任何表忠心都实在。
祁照夜看了他片刻，淡声道：
“可以。”
祁知珩微微一怔。
祁宴礼在旁边小声嘀咕：“你比我待遇好。”
祁知珩冷冷看他。
“你闭嘴。”
祁宴礼：“……”
旧库房内，气氛终于稍微稳了一点。
镜中祁清梨在镇静药作用下暂时安静。
白裙影魂被祁照夜的旧镜阵压制，也不再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第三煞还没有破。
祁清梨还在镜里。
祁家丢失的旧物还没找回。
祁照夜的影魂仍在镜中看着她。
就在这时，祁知珩的心电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报警。
滴——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屏幕上，原本属于祁清梨的心电曲线忽然变了。
名字栏自动跳出一串乱码。
随即，那些乱码一点点重组。
最后变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