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祁照夜淡淡道:
“那就让他继续治。”
祁知珩冷声:“我不是你的工具。”
祁照夜看他一眼。
“你是医生。”
四个字,堵住了祁知珩所有反驳。
他可以不信玄学。
可以怀疑祁照夜。
可以坚持科学。
但患者在他面前。
只要祁清梨还有生命体征,只要他还能干预,他就不能退。
祁知珩握紧探头。
“我需要更多数据。”
“给他。”
祁照夜抬手,清越铃一响。
镜面微微亮起,像暂时被打开了检测通道。
祁知珩开始快速记录。
心率。
血压无法直接测量。
超声结构。
红线位置。
镜面干预时的数据变化。
他越记录,脸色越沉。
因为那条所谓血引,正在祁清梨心脏附近缠绕。
它不像血栓。
不像***。
不像任何医学可识别结构。
可它存在于超声影像里。
还会随祁清梨情绪波动收缩。
祁知珩越看,心底越冷。
“这东西在她心脏旁边。”
祁宴礼脸色骤变。
“能取出来吗?”
祁知珩冷声:“如果在现实里,我可以尝试介入手术。”
“在镜子里呢?”
祁知珩沉默。
这就是问题。
他可以救急。
却无法从根本处理。
除非祁清梨从镜中出来。
或者他进入镜中。
想到这里,祁知珩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竟然真的开始考虑“进入镜子手术”的可能性。
祁照夜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进不去。”
祁知珩抬头。
“为什么?”
“你身上没有镜引。”
“祁清梨有。”
“我也有。”
祁知珩眼神一沉。
“所以第三煞最终目标还是你。”
“嗯。”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祁照夜语气淡淡:
“因为它想让我进去。”
祁知珩一顿。
这个回答很祁照夜。
别人越想让她走某条路,她越不走。
祁宴礼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把清梨弄出来?”
祁照夜看向旧库房那些空荡荡的墙面。
“找回阵眼。”
祁砚辞立刻道:“丢失旧物?”
“嗯。”
祁照夜指着镜面。
“这面镜只是门。”
“真正把她困住的,是三年前被卖出去的那批旧物。”
“其中至少有三件,组成了第三煞的镜阵。”
祁宴礼立刻道:“我查明善堂和齐氏公益基金。”
祁砚辞接话:“我查拍卖买家。”
闻人烬淡声道:“闻人家查暗市流向。”
祁知珩抬眸看他们。
短短几句话,他们已经各自分工。
没有人再问“这是不是幻觉”。
没有人再纠缠“科学还是玄学”。
因为祁清梨的心电数据还在屏幕上跳。
事实就在眼前。
祁知珩忽然感到一种陌生的割裂感。
他过去信奉证据。
如今证据把他推到一个他无法解释的世界里。
祁照夜转身要走。
祁知珩忽然开口:
“等等。”
祁照夜回头。
祁知珩看着她,声音依旧冷静:
“你刚才说,你也有镜引。”
“嗯。”
“镜引在你身上什么位置?”
祁宴礼皱眉:“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祁知珩没有看他。
他只盯着祁照夜。
“如果你是最终目标,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体风险。”
祁照夜看着他。
“你要给我检查?”
祁知珩道:“医学评估。”
祁照夜唇角微冷。
“你评估不了。”
祁知珩神色不变:
“那也要试。”
闻人烬忽然看了他一眼。
这位祁家三少,比祁宴礼麻烦。
祁宴礼是情绪化,撞了墙会知道疼。
祁知珩不一样。
他冷静,固执,越不能解释,越要往下查。
这种人一旦盯上祁照夜身上的异常,会很难甩开。
祁照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走到祁知珩面前。
“想查?”
祁知珩道:“是。”
祁照夜伸出手腕。
“查。”
祁知珩没想到她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