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猛地转身,迈开长腿跨过地上的凉席,大步直奔木门。
舒橙没说话,动作比他更快。
她快走两步,赶在楼冠摸到门把手的前一秒,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另一只手利落一拧。
“咔哒。”
锁芯**,木门反锁。
“积水齐膝,雷暴没停。”舒橙挡在门前,直视楼冠躲闪的眼睛,“你想死在外面,还是下去找病?”
楼冠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根本不敢低头看她,视线只能盯着发黄的门框边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坏你名声。”他憋出这一句,后槽牙咬得极紧。
“名声?”舒橙冷笑一声,松开按在门板上的手,走向实木八仙桌旁的衣柜。“我明天一早就去**递离婚**书。从今往后,我是带着孩子的单亲母亲。在这个家属院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我的名声。”
舒橙蹲下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木抽屉。
楼冠背靠着门板站立,手里死死攥着那条棉巾,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毛巾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毫无孔隙地往他鼻腔深处钻,挑动着他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
“哗啦。”
舒橙翻出一套衣服。一件男款大号白布褂子,一条深灰色的阔腿棉裤。
她站起身,将衣服递到楼冠面前。
眼神坦荡直白。
“这套是我孕晚期水肿穿的。我爸生前留下的旧衣服,被我改大了。尺寸够大。前几天刚洗过。介意吗?”
楼冠视线下垂。
看着她白皙手掌里那叠洗得发白的衣物。
“不介意。”他伸出骨节粗大的手,接过衣服,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背。
滚烫。
好想握住。
楼冠猛地收回手,转身跨进侧边的洗手间。
“砰”地一声关严木门,顺手拉死铁插销。
洗手间空间狭窄,楼冠个子大,转身都困难。
他三两下扯下身上湿透的背心和长裤,全扔在角落的地砖上。
他没有去碰热水阀,大手直接将冷水管拧到底。
冰凉的水柱从老旧花洒喷头倾泻而下。
冷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冲刷过他宽阔结实的肩背,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淌入地漏。
水温很低。
却根本浇不灭这股邪火。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舒橙刚才穿着宽大睡裙的模样。
领口下方因未系紧露出的冷白皮肤,热气蒸腾后绯红的脸颊,以及吉普车厢里那股令人几乎发狂的馨香。
楼冠双手死死撑住布满水汽的墙砖,腰背完全弓起,肌肉因过度极度压抑紧绷到极限。
水声哗哗作响。
男人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上下滑动,粗重的喘息被水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呃……”
五分钟后。
水流冲刷尽地面的所有痕迹。
楼冠喘着粗气,反手关死水龙头,燥热退下大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下移。
洗手池旁边的红色塑料盆沿上,搭着几件衣物。
舒橙刚才洗澡换下来的。
最上面那件白色的纯棉贴身小衣,边角已经被溅出的水珠洇湿。
楼冠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地砖上。
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块布料,喉结控制不住地再次滚动两圈。
他伸出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两根手指捏起那块轻薄的布料,一股极度浓郁的、甜腻中带着一丝丝腥气的香味,瞬间顺着布料直冲天灵盖。
比在车上闻到的气味更加猛烈直白。
楼冠鬼使神差般抬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