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申请复查。别在这期间私下营业。”
我看着她。
“你上个月来染发，没付钱。”
她脚步一顿。
脸一点点沉下去。
“周晚，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我打开手机，点出监控。
赵琳扫了码。
脸色青得难看，转身就走。
赵建民也想溜。
我喊住他。
“赵叔，今天这次剪发三十。”
他回头，像没听懂。
“什么？”
我指了指椅子。
“刚剪完，还没付。”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硬。
“小周，叔剪了这么多年，你今天跟叔算这个？”
“今天开始算。”
周围有人倒吸气。
赵建民脸挂不住，掏出手机扫了三十块。
“人一出事，就看出本性了。”
我听见了。
没回。
只是一味把门关上。
那天中午，冯秀梅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盒染发膏，站在后门喊我。
“小晚，反正你店也开不了，给婶把白头发盖一下。我明天同学聚会。”
我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头都没抬。
“不接活。”
她把袋子往门缝里塞。
“又不是让你营业，就在屋里弄弄，谁知道？”
我抬头看她。
“你女儿说了，不能私下营业。”
冯秀梅被噎了一下，随即拉下脸。
“你别拿琳琳压我。她查你是她的事，我让你帮忙是我的事。”
“染发一百八，护理一百二。你前面欠的账先结。”
她瞪大眼。
“我欠你什么了？”
我翻到账本赵家那一页。
一笔笔记着。
加起来两万一千四百七。
没证据的，我没算。
冯秀梅伸手来抢账本。
我往后一收，手机摄像头已经打开。
“别碰。”
她手停住，脸涨红。
“周晚，你真是穷疯了。剪几下头发，你敢要两万多？”
我把账本合上。
“烫染、造型、上门、插队，不是剪几下。”
她冲门口喊：“大家快来看啊！她店被封了，开始讹老邻居了！”
门外又聚起人。
有人小声说：“两万多，是不是夸张了？”
“理发能欠这么多？”
“小晚以前不是这种人啊。”
我拿出手机，在社区群里发了一段话。
“小晚理发店暂停营业整改。即日起核对历史欠款。三日内结清。”
后面配了账本里隐去隐私的金额页。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炸了。
赵建民发语音，声音很大。
“周晚，你别太过分。老邻居照顾你八年生意，你现在反咬一口？”
冯秀梅跟着发。
“她就是看店开不下去了，想捞一笔。”
赵琳发了一句。
“店铺**，请大家理性看待。经营者应先反思自身问题。”
我盯着这句话，笑出了声。
手背的伤口被牵得发疼。
傍晚，隔壁照相馆的沈越敲了敲后门。
他手里拿着碘伏和创可贴。
“手。”
我把手往后藏。
“小口子。”
他没多说，直接把东西放到柜台。
沈越话少，平时给人拍证件照，也帮店铺装监控。
他剪头发从来不赊账，连修鬓角都要扫码。
他低头给我擦伤口，碘伏碰上去，我吸了一口气。
他说：“疼就别忍。”
我扯了下嘴角。
他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今早我门口监控拍到赵建民了。检查前半小时，他去了社区窗口。”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出来时，赵琳接了他。”
我猛地抬头。
看着那段视频，胸口里那点侥幸彻底熄了。
沈越问：“要不要拷给你？”
我把受伤的手放到账本上。
“要。”
这一次，我不光要结账。
我还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是谁落井下石。
3
第二天，我没去群里吵。
我去了相关窗口。
接待我的大姐翻了翻材料，抬头看我。
“你这些基本都有，问题不大。”
我问：“那为什么昨天直接贴封条？”
她顿了顿。
“现场谁处理的，你问谁。”
我点头。
出门时，赵琳正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她看见我，脸色不太好。
“你来干什么？”
“补材料，申请复查，顺便问问我能不能看举报内容。”
赵琳皱眉。
“按流程。”
“嗯。”我看着她，“你教得好。”
她压低声音。
“周晚，你别把事情闹大。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差点笑出来。
“他递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