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今天我见到她了。”陆知言打断他。
包间里再次安静了。
全员静默了三秒钟。
程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顾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澈瞪大了眼睛。
陆知言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还要好看。”
顾迟默默来了句：“可是你之前不是分手后拉着我们去喝酒，还扬言再理她，你就是狗。”
陆知言面不改色：“我那是酒后胡话，不可当真的。”
林澈这才反应过来关键问题：“不对，今天你不是去京北大学当总教官了吗？也就是说你的网恋小女友还在读大一？”
顾迟啧了一声：“阿言，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之前只知道你们是网恋，还不知道多大呢。”
程序掐指一算：“才19岁？要是我敢谈这么小的，回家估计会被我爸妈打死。”
“我家里是无所谓，只要我能谈恋爱，能结婚就行。”陆知言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几个兄弟，“你们就放心吧，她还小，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林澈和程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倒是顾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找了她三个多月，现在终于找到了，就只是‘把握好分寸’？”
陆知言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有下去过。
第二天，艳阳高照。
许南音起了个大早，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她不想军训半个月晒成黑人。
慌慌张张收拾完以后，她拉着林柚和唐希就往操场跑。
军训不敢迟到，迟到的话是要被罚在台上站军姿的，那可是在全校面前丢人的事情。
跑到操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陆知言已经在整理队伍了。
他今天穿着教官制服，戴着军帽，站在队伍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
许南音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拉着林柚和唐希从队伍最后面偷偷窜了进去。
她以为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够隐蔽就不会被发现。
殊不知陆知言一抬头就看见了她们三个鬼鬼祟祟溜进队伍的样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立刻把她们拎出来。
“好了，今天我们就来讲站军姿的要领。”陆知言站在队伍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许南音站在队伍中间，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
“头正颈直，双眼平视前方，下颌微收，嘴角轻闭。双肩向后向下打开，挺胸收腹，腰背挺直，上身微微前倾。双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中指贴紧裤缝，双手贴于大腿外侧。双脚脚跟并拢，脚尖分开约60°，双腿膝盖向后绷紧、不外撇。”
陆知言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阳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军帽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许南音看了一秒，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看清楚了吗？”陆知言站直身体，“看清楚了我们现在就先整理一下队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我说向左看齐或者向右看齐的时候，要小碎步赶紧动起来，双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中指贴裤缝。我说立正就按军姿的标准站立，我说稍息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大半步，两脚间距约一脚长。”
“好，全体都有——”
“立正！”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站直了。
“向右看齐！”
队伍里响起了小碎步的声音，许南音也赶紧跟着动起来，往右边对齐。
“向前看！”
“报数！”
“1、2、3……104，报数完毕！”
“好，人已经到齐。”陆知言点了点头。
“那我们开始站军姿。因为你们刚接触，我们就先站半个小时，我会随时观察调整你们的姿势。”
许南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时观察。
调整姿势。
那就意味着他会走到队伍中间，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纠正。
那就意味着——
他可能会走到她面前。
九月的太阳毒得很，才站了五分钟，许南音就觉得后背已经被汗浸湿透了。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她不敢擦，只能咬着牙硬扛。
陆知言在队伍前面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