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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最大的客栈。

萧景珩把自己关在上房里喝闷酒。

酒坛子碎了一地。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主子!京城八百里加急!”

暗卫首领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递上一份沾着雨水的密信。

萧景珩撕开信封,一目十行看下去。

信纸飘落在地。

他跌坐在椅子上。

沈婉柔在京城惹出大祸。

她为了填补侯府日益扩大的账目亏空,竟然偷偷拿公中的名义去放***。

城东一户人家还不上利钱。

被侯府的家丁活活逼得上了吊。

事情闹到了顺天府。

大理寺直接带人查封了平南侯府的大门。

连带老太君都被惊得卧床不起。

萧景珩顾不得找我算账。

连夜骑马赶回京城。

半个月后,京城大理寺牢房。

萧景珩走进阴暗潮湿的牢房。

沈婉柔披头散发,穿着囚服缩在角落里。

看到萧景珩,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隔着铁栅栏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侯爷!救我!”

“婉柔都是为了侯府啊!”

“那帮刁民想赖账,我只是让人去吓唬吓唬他们,没想**人!”

萧景珩一脚踢开她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大理寺少卿的副手走过来,递上一份供词。

“萧将军,这是沈氏贴身丫鬟的认罪书。”

“其中牵扯出五年前的一桩旧案,请将军过目。”

萧景珩接过供词。

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

五年前,他从西北大军归来,途中遭遇山匪伏击。

沈婉柔带着家丁“碰巧”路过,救下重伤的他。

这段救命之恩,成了他违背誓言、迎娶平妻的唯一理由。

供词上写得明明白白。

那些山匪根本就是沈婉柔用重金雇来的地痞**。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场英雄救美。

毁掉我作为正妻的独宠。

顺理成章地攀附上平南侯府这棵大树。

萧景珩死死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骨节泛白。

他大步上前,隔着栅栏一把掐住沈婉柔的脖子。

“那场截杀,是你安排的?”

沈婉柔脸色憋得通红,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侯爷,咳咳,你听我解释。”

萧景珩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我问你是不是!”

沈婉柔翻着白眼,艰难地点头。

他甩开手。

沈婉柔跌在地上。

萧景珩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五年的自欺欺人。

五年的理直气壮。

为了一个满腹算计的恶毒女人。

他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发妻逼上了绝路。

那场大火。

那碗血燕。

那尊送子观音。

还有那个还没成型就胎死腹中的孩子。

每一桩每一件,都化作尖刀在他心口乱捅。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落在牢房发霉的稻草上。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跌跌撞撞冲出牢房。

马房的管事拦住他。

“侯爷,您的伤还没好透,不能再长途跋涉了!”

萧景珩一马鞭抽开管事。

翻身上马,朝着江南的方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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