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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打车到了医院。
医生掀开我的手掌看了看。
“伤口有点深，要缝针。”
他抬头看向我身后。
“缝针的时候会疼，等会儿还要打破伤风，没人陪你吗？”
我压抑着眼底的泪水。
“他们忙。”
我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八点。
家门口站着一大群人。
校长，班主任，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的人。
看见我，妈妈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个死孩子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么多人等着你，你倒好，跑得没影！”
她正好抓在我的伤口上，我疼得嘶了一声。
妈妈这才低头看见我掌心缠着的纱布。
班主任先开口：“孟钰，你手怎么了？”
我还没说话，妈妈立刻挽住我的肩。
“孩子嘛，闹点小别扭。我们家小钰从小就爱赌气，其实心里可懂事了。”
她的手搭上来时，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从前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每次她抱付安安，我就站在旁边，偷偷凑近一点，假装自己也被妈妈抱过。
现在那股香气钻进鼻腔，只让我想往后退。
我轻轻避开她的手。
妈**笑僵在脸上。
校长咳了一声，把手里的红色文件袋递过来。
“孟钰同学，今天我们来，是代表学校和教育局给你道喜。”
“你的高考成绩全省前十。教育局那边决定给你颁发十万块钱的优秀学生奖励金。”
班主任欣慰地看着我。
“孟钰这次分数很高，省里一直在走公示流程，所以通知晚了些。”
校长笑着补充：“本来想在学校颁奖，但领导说，不用搞那么大动静，我们就亲自上门慰问了。”
妈妈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纹路。
“我们小钰从小就省心，学习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我确实从不让他们操心。
我的家长会，向来是我自己开的。
因为他们三人要一同去给付安安开家长会。
而哥哥同样是京大毕业的。
可每当我向哥哥请教问题时，他只说：“你没手机吗？不会上网搜解析吗？”
面对付安安时，他能不厌其烦地给她拆解步骤，讲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问他。
“你为什么不能也给我讲讲？”
他却理直气壮道：“你成绩已经够好了，我再怎么教你，分数也就那样。”
“安安基础差，我稍微提点她一下，她就能进步很大。”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只要我能像哥哥一样考上顶尖学府，爸爸妈妈就能重新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可当高考成绩出来，我考了全省前十，无数顶尖高校的招生办打爆了家里的电话。
他们也只是随口道：“考得不错，你想去哪所学校就去哪所吧，自己做主就行。”
连一句多余的夸奖都没有。
面对付安安刚过一本线的成绩，他们研究了三天三夜，只为帮她规避掉所有可能的弯路。
班主任将***塞到我手里。
“***自己收好，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到了大学，别委屈自己。”
我刚要把卡放进包里，妈妈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老师放心，我们家长肯定会替她规划好的。”
班主任几人走后，妈妈拉住我。
“卡给我。”
“你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妈先替你保管。”
我攥紧包带。
“不用，我自己会保管。”
哥哥也皱眉。
“你还怕家里贪你这点钱？”
妈妈也理直气壮起来。
“你和安安马上要开学，哪样不要花钱？妈妈帮你资源合理分配一下。”
我指着付安安：“给她在海市买的那套房，也是资源合理分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