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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安安将蛋糕一分为二:“姐姐,我们一起吃吧。”
我转身往房间走:“不用了。”
身后立刻传来哥哥的声音:“别管她,她就那个怪脾气。”
回到房间,我将门反锁。
隔绝了外面那些欢声笑语。
我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这里面有这些年他们送给我的所有礼物。
爸爸出差随手给我带的劣质钥匙扣。
那天他把东西丢给我时,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后来我才知道,他给付安安带的是一条手链。
妈妈不要了扔给我的旧围巾。
哥哥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每当他们给付安安买了礼物时,就会送这样一些来打发我。
最下面,还有一本旧相册。
每一张全家福,付安安永远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被父母和哥哥簇拥在最中间。
而我只能站在最边上,有几张我甚至被人影挡住,只剩半张模糊的脸。
我把这些曾经被我当成宝贝的东西,统统扔进垃圾袋。
第二天一早,妈妈敲开我的门。
“马上就要开学了,等会儿再去逛个商场,看看还缺什么赶紧买了。”
说是带我和付安安一起买,可他们眼**本没有我。
护肤品专柜前,妈妈拉着付安安的手。
“安安,海市气候**,你皮肤敏感,我做了一晚的攻略,特意挑的这个牌子。”
转头爸爸又递上好几套真丝睡衣。
“在外不比家里,千万别委屈自己,贴身的衣物必须买最舒服的。”
出商场的时候,哥哥两只手推着两个给付安安新买的巨大行李箱,手腕上还挂着数不清的购物袋。
我手上只拿着一顶鸭舌帽。
因为妈妈说:“安安有那么多**不带了,你拿来带不行吗?买什么新的。”
所以,连这个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商场门口,卖煎饼的葱花和酱香被风卷过来。
付安安忽然停住脚步,眼睛亮了亮。
“好香啊。”
哥哥立刻把箱子往我身边一推。
“孟钰,你看好箱子,我去给安安买。”
那两个大箱子加上她的小包,全被推到我手上。
付安安伸手来拉其中一个箱子。
“哥哥,我自己拿吧,姐姐也有东西呢。”
她手却没抓稳。
那个最沉的箱子顺着斜坡往下滑。
我站的位置正好在台阶边。
“让开!”哥哥喊了一声。
可已经晚了。
箱角重重撞上我的膝盖,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磕在台阶上,手掌从花坛的边缘划过。
我疼得眼前发黑。
付安安也被箱子带得踉跄了半步,脚踝一歪,坐在地上。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几乎是同一秒,所有人越过躺在地上的我,朝她围了过去。
妈妈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掀开她的裤脚。
“哎呀,脚都肿了!疼不疼?你这孩子,逞什么强啊!”
爸爸脸色沉得吓人,弯腰把付安安扶起来。
“先别动,我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哥哥冲回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付安安背到身上。
“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我坐在台阶上,膝盖处的裤子被磨破,手掌处皮肉翻卷,血水不停往外冒。
我低声喊了一句:“妈。”
妈妈立刻抬头瞪我。
“你又想干什么?安安都伤成这样了,你非要这个时候添乱吗?”
哥哥背着付安安往车边走,冷着脸骂我。
“刚才让你看个箱子都看不好!要不是你杵在那里挡路,安安能摔吗?”
付安安趴在哥哥背上,眼泪挂在睫毛上。
“哥哥,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句话一出来,妈妈更心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替她说话!你就是太懂事,才总让人欺负。”
爸爸已经拉开车门,小心地护着付安安坐进去。
然后才回头冲我道:“小钰,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们送安安去医院。”
我惨白着脸动了动嘴唇:“我的手也好疼。”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盖住了我的声音,留我一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