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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整理证据。
床位调配日志，急诊监控，分诊登记，贺南朋友圈截图，沈知意的转账记录。
还有贺南那篇所谓优秀论文的原始素材。
那里面有一半病例，都来自沈知意负责的项目数据库。
我以前是美术老师，做课件做惯了。
我把所有东西做成了一份汇报文件。
第一页，是母亲在急诊走廊上等待的监控截图。
时间从下午三点十五，跳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七。
第二页，是贺南母亲入住特需病房的登记。
时间下午四点零二。
第三页，是沈知意给贺南转账的流水。
二十万购车款，八万论文润色费，五万二**节红包。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一阵阵发麻。
那天母亲肿瘤复查缺三万押金，我向沈知意开口。
她说医院考核紧，现金流也紧，让我自己先想办法。
我连夜把珍藏多年的画卖了。
而同一个月，她给贺南换了一辆车。
评审会当天，医院礼堂坐满了人。
省级专家，院领导，科室主任，还有一群被拉来观摩的年轻医生。
台上大屏幕写着：
以生命为先，以患者为本
父亲给我发来消息。
**今天能认出人了，她还问你吃饭没有。
台上，贺南正穿着白大褂**。
“作为青年医生，我始终相信，医学的温度，在于把每一个患者都当成亲人。”
台下掌声响起。
沈知意坐在第一排，眼里带着欣慰。
她看贺南的目光，我曾经很熟悉。
那是她二十六岁第一次拿奖时，我坐在台下看她的样子。
我沿着过道往前走。
有人认出了我。
“林老师？”
沈知意回头，看见我的瞬间，脸色变了。
“你来做什么？”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上讲台。
贺南握着话筒，笑容僵住。
“林老师，现在是医院评审会，有什么事我们下来沟通。”
我拿过备用话筒。
“我也想请各位专家帮我评审一件事。”
沈知意猛地起身。
“林望，你别胡闹。”
“沈副院长，这十个字是你写的吧？”
我指了指大屏幕。
“以生命为先，以患者为本。”
礼堂里开始窃窃私语。
贺南伸手想抢我的话筒。
我侧身避开，把U盘**电脑。
沈知意快步冲上台。
她的手刚碰到电脑边缘，大屏幕忽然黑了一下。
下一秒，第一张监控截图跳了出来。
画面里，我母亲歪坐在急诊轮椅上，半边身体无力垂着。
右上角的时间，清清楚楚。
下午三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