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很多？
他脸煞白，嘴还很硬。
没让你救。
行。
我站起来就走。
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闷响。
他**了。
我继续走。
又走了三步。
我转身回来。
谢无妄靠在柱子上，嘴角带血，笑得欠揍。
不是不救？
我回来拿药箱。
药箱在你背上。
我闷了一会儿。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埋回去。
这次只烧掉一天命。
我替他稳住心脉，扶着他离开落雁坡。
山下到处贴着我们的画像。
谢无妄那张很像。
眉眼阴沉，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的画像倒像个四十岁的男人。
我站在通缉令前看了半天。
他们凭什么把我画这么丑？
重点是你值三千两。
你值一万两。
所以？
所以你走前面。
有人抓你，我好趁乱跑。
他看我一眼，忽然把自己的斗笠扣到我头上。
跟紧。
我们混进一支送葬队伍出了城。
天黑后，我才发现走的不是往南的路。
这是去哪儿？
无妄山。
我不去**。
那你去哪儿？
我张了张嘴。
神医谷没了。
师父师姐守谷的药童，全死在那场大火里。
天下正道想拿我做阵眼。
我确实没地方可去。
谢无妄看出我的犹豫。
我欠你一条命。
在还清之前，没人能动你。
怎么才算还清？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路。
等你想杀我的时候。
去无妄山要经过柳家镇。
镇上正闹瘟疫。
家家关着门，街边都是烧过的艾草和没来得及收走的死人。
我刚进镇，就听见小孩在哭。
一个妇人抱着七八岁的女儿跪在医馆门外。
大夫，求您再看看，她还有气。
医馆里的伙计隔着门骂。
滚远点！
染上疫病的人都得送去乱葬岗烧了！
小姑娘脸发青，呼吸已经很弱。
我脚步一转。
谢无妄抓住我后领子。
不许去。
她能救。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大夫。
你先是个活人。
把这话撂下，他直接把我拖进旁边客栈。
我一路踢他小腿。
没用。
谢无妄要了一间上等房，把我按在椅子上。
坐着。
我去买吃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我。
敢救人，我打断那人的腿。
我点头。
等他下楼，我立刻翻窗户。
小姑娘是寒气进肺了。
我**逼出寒气，又喂了半颗回春丸。
腕上寿纹不出声地灭了一寸。
妇人抱着孩子，给我磕了十几个头。
我把药方塞给她。
别声张。
快走。
她刚离开，身后就冒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沈知微。
我慢慢转身。
谢无妄靠在墙边，手里还提着两包热饼。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你答应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