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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赶到中央制茶工厂。
工厂负责人老周早早在门口候着。
“沈总,财务说经营贷复审,设备尾款可能要拖。
厂家那边如果收不到钱,生产线后续维护会卡。”
我边走边问:“工资呢?”
老周愣在原地。
“工资能发。”
“先保工资。
设备方我来谈。”
他明显松了口气,**手又忍不住开口:“外面传得难听,工人心里也慌。”
我大步走进车间,几十个员工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望向这边。
我没打算绕弯子说漂亮话。
“网上的事,公司会处理。
工资照发,社保照缴。
品控照旧,谁也不准因为外面乱,就把手里的活做糙。”
一个年轻工人壮着胆子问:“沈总,咱们厂会不会停?”
我迎上他的视线。
“不会轻易停。
真到最坏的时候,我也会先把你们安置好。”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墙上贴着产品迭代表,从第一代手煮茶底到***冷萃茶底,每一版旁边都密密麻麻标着日期成本和顾客反馈。
这全是我一点点熬出来的心血。
刚开第一家店时我每天凌晨四点去**市场背茶叶,夏天汗水浸透衣服,回店里还得接着煮茶切柠檬擦桌子。
第一次试热萃茶底手背烫出一串水泡,第二天照样端着杯子给顾客做试饮。
房东临时涨租那个月我在仓库睡了半个月,白天对客人赔笑,晚上就坐在硬纸箱上扒拉计算器算账。
那时候没人问我苦不苦。
现在他们却跳出来说我靠偷林薇薇的创意赚钱。
我吩咐陈眠把旧账本试饮反馈和供应商合同全部装进大纸箱。
陈眠抱着箱子问:“这些也要交律师?”
“要。”
“苦不能白吃。”
中午林薇薇发了新视频,她坐在镜头前眼眶通红。
“我不是想逼谁走投无路。
我只是想保护原创。
沈清梨这些年开店,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踩着我的心血。”
傅氏官号很快转发附和。
原创不该被资本化盗用。
陈眠气得浑身发抖,猛拍桌子。
“他们怎么敢说你是资本?
沈总,你这些年连一辆好车都没舍得买。”
我抿紧嘴唇没接话。
下午二十七个加盟意向城市里有十二个发来暂停函。
商超渠道负责人也打来电话。
“沈总,我们试点先缓缓。
现在消费者情绪比较大,我们也要看后续。”
我靠在椅背上:“理解。
资料我照常发你,恢复的时候可以直接接上。”
对方沉默了一下。
“你倒是稳。”
我扯了扯嘴角。
“不稳也没用。”
下午傅景深就来了工厂。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清梨,我个人注资,先帮你把资金链补上。”
我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金额很多,条款也列得清楚。
暂停品牌扩张,撤下争议产品名,还要公开承认“创意边界存在争议”。
我重重合上文件。
“承认争议之后,林薇薇是不是就能顺利融资?”
他眉头微皱,眼里透着疲惫。
“商业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
“你性格太强势了。
我怕你最后伤得最重。”
“我不是强势。”
我把文件原封不动推回去。
“我是在保几十个人的饭碗,也是在保我自己的品牌。”
傅景深沉沉叹了口气。
“换个角度想,名字可以再取。
你有能力,换个品牌一样能做起来。”
我冷笑出声。
“我能做起来,所以就该把名字让给她?”
傅景深许久后他低声开口:“清梨,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转过身没回头。
“可你每次都伤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