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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手上的伤,天已经黑了。
沈南栀刚走出病房,就看到护士一脸焦急地朝她跑来,“沈小姐!沈先生情况不太好,血压一直往下掉!”
沈南栀瞬间懵了,下意识想跑过去。
被护士拦住,她语速很快:“我们这边尽量维持沈先生的体征支持做换心手术,您尽快联系林教授团队吧!”
不等她答,护士急匆匆地走了。
沈南栀拿出手机,想打给顾修珏。
手却一直抖,连带着眼前一片模糊。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下,痛感盖过了慌乱。
电话成功拨出,一声、两声......无人接听。
沈南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肌肉记忆下意识地拨给了顾修珏的助理。
此刻的沈南栀无比庆幸,以前为了顾修珏回来能喝上一口热汤,留了他特助的电话。
“顾总他现在应该在澳角码头,沈小姐,您还是别过——”
“谢谢。”沈南栀挂断电话,连鞋都没换,快速往码头赶。
甫一下车,无数视线朝她看过来。
沈南栀无心分辨,一眼看到人群中央的顾修珏,想也不想跑过去,“顾修——”
回应她的,是顾修珏冷漠寒声:“按住她!”
一脚狠踹。
力道很大,沈南栀整个人被踹趴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沙砾扎进肉里,瞬间涌出血。
血液沿着额角往下,糊进眼睛,又刺又痛,沈南栀用力瞪大眼,还是一片模糊。
耳边传来顾修珏似淬了毒的声音:
“沈南栀,我本以为你只是有点小性子,现在才发现,你能恶毒到这种程度!”
“妤柔百般容忍,你却步步紧逼,是吃准了没人为她出头吗?”
沈南栀懵了一瞬,这才看到顾修珏怀里的温妤柔,女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在外的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伤,还在往下滴水。
沈南栀摇头,她毫不在意顾修珏的指责,想的只有一件事:“不是我,顾修珏,我爸——”
浓烈的血腥气挤进喉咙,压得她不断呛咳。
顾修珏冷眼看着,“不是你还能是谁?这可是你们沈家的码头!”
“妤柔被绑在你们沈家的船后,我要是晚来半步!”
沈南栀无心争辩,“好,是我错了!顾修——”
“呵,”顾修珏冷笑出声,“你终于承认了。既然你敢来,那就亲自体验下你对妤柔做的一切!”
“来人!把沈小姐绑起来,丢进碎池里!泡不够两小时,不许她上来!”
保镖动作很快。
眨眼她的嘴便被塞住,双臂被按住,沈南栀疯了似地挣脱。
终于抓到一个空隙,她几乎是爬到顾修珏身边,保镖快速赶了过来。
沈南栀只能死死拽住顾修珏,“顾修珏,求求你,我爸他情况不好,需要——”
“好。”见顾修珏答应,她心下一松,连带着手上力道也松了。
保镖眼疾手快把她扯了回来。
便听男人紧接着开口:“你心疼**,那谁来心疼小柔?”
沈南栀愣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进池里。
水漫过鼻腔,透过透明池壁,她看到顾修珏抱着温妤柔快步离开的背影。
她的心,也跟着彻底沉了下去。
保镖守在池前。
入夜的码头,寒意料峭。
沈南栀就这样被一次又一次地按下水面,咸腥的池水压进肺部,呛得面色惨白。
她却还在挣扎,细小的壳贝碎片顺着水波划向身体,窒息带着刺痛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血色漫开。
她再也支撑不住,慢慢闭上双眼。